沈渡从刘总办公室出来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他靠在墙上，点了根烟。
手有点抖。
刚才那场面，说不紧张是假的。
王总的眼神不对劲。
那种打量猎物的眼神。
“沈渡，你背后到底是谁？”
这句话还在耳边响。
沈渡吐了口烟。
我背后？
我自己。
但他知道，王总不信。
——
手机响了。
赵磊。
“喂，老弟，项目审批的事，你那边搞定没？”
沈渡沉默了两秒。
“快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赵磊语气轻松，“我这边团队都拉起来了，就等你那边批文。”
挂了电话，沈渡把烟头踩灭。
他得赶紧想办法。
王总卡审批，这事儿不好办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。
沈渡去了市建委。
他没找王总，而是找了一个老朋友——老周。
以前在另一个项目上认识的，管审批的科长。
“哎哟，沈总，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老周笑呵呵的。
沈渡也没绕弯子。
“老周，我那个商业街项目，审批是不是卡在你们这儿了？”
老周脸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“这个……沈总，我跟你说实话，这事儿是王总亲自打过招呼的。”
沈渡心里一沉。
“王总说了，这个项目，必须等他签字。”
“那他现在签不签？”
老周摇摇头。
“王总最近出差了，没个十天半个月回不来。”
沈渡明白了。
拖字诀。
王总想拖死他。
——
从市建委出来，沈渡给陈行长打了个电话。
“陈行长，鼎盛那边，贷款还能继续拖吗？”
“拖不了了。”陈行长的声音有点疲惫，“上面有人打招呼了，说必须按流程走。”
“谁打的招呼？”
“市建委。”
沈渡挂了电话。
王总出手了。
不仅卡他的项目，还保了刘总一把。
这下麻烦了。
——
沈渡回到公司。
办公室里，小张正在整理文件。
“沈哥，你怎么了？脸色这么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沈渡摆摆手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他坐在椅子上，闭着眼睛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王总到底什么来头？
一个市建委的副主任，能有这么大能量？
不对劲。
——
下午三点。
沈渡接到了王总的电话。
“沈渡，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王总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王总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你的股份，我买了。三千万，一口价。”
“我之前说了，五千万。”
“呵。”王总笑了，“你以为，你还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？”
沈渡没说话。
“你的项目审批在我手里，你的贷款也被我卡了。你拿什么跟我斗？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识相点。”王总说，“拿钱走人，别给自己找麻烦。”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“王总，我很好奇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一个市建委的副主任，至于为了刘总这么卖力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王总说了一句让沈渡头皮发麻的话。
“刘总？他算个什么东西。我保的，是鼎盛背后的那个人。”
沈渡愣住了。
鼎盛背后还有人？
“谁？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王总说，“你只需要知道，你惹不起。”
说完，电话挂了。
沈渡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卧槽。
这水，比他想的深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