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皇后叫我妹妹。
“你……你都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她笑了一下，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来杀我。”
我抱着我娘，手在抖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
“你是我姐。”
皇后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你不恨我？”
“恨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想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咬了咬嘴唇，“我娘跟我说过。”
“她说当年她也面临过同样的选择。”
“她选了不杀。”
皇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娘是个好人。”
“可我不是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知道我是替身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我冒充了二十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叫我姐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救过我。”
“在东宫那次。”
皇后愣了一下。
“那次……”她苦笑，“我是想利用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可你还是救了我。”
“你本可以不管我。”
皇后叹了口气。
“你真是个傻姑娘。”
“跟我娘一样傻。”
我娘在我怀里动了动。
她睁开眼睛。
看见皇后。
“素心……”
我娘叫了一个名字。
皇后身子一颤。
“你……你还记得我名字？”
“记得。”我娘咳嗽了一声，“你是我带进宫的。”
“当年你才十五岁。”
皇后眼睛红了。
“娘娘……”
“别叫我娘娘。”我娘笑了笑，“你是我妹妹。”
“我认你做妹妹那天。”
“你忘了吗？”
皇后哭了。
“没忘。”
“一辈子都忘不了。”
我看着她们。
心里有点酸。
“姐。”我叫了一声。
皇后看我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，“皇帝马上要来。”
“你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皇后摇头，“我走了，皇帝会杀了你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，“我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。”
“你不一样。”
“你还有机会。”
皇后看着我。
“你真傻。”
“跟你娘一样傻。”
她走过来。
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“这是出宫的令牌。”
“你拿着。”
“带你娘走。”
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皇后笑了笑，“我本来就是个替身。”
“替了二十年。”
“也该到头了。”
她把令牌塞到我手里。
“走。”
“快走。”
我抱着我娘。
看着她。
“姐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皇后打断我，“走。”
她转身往前殿走。
背影很直。
像一棵树。
我咬咬牙。
抱着我娘往宫门跑。
身后传来皇后声音。
“皇帝来了。”
“告诉他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永远不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