坤宁宫黑得离谱。
门没锁。
我推开门。
里头没人。
“你娘留的东西在哪？”陆昭问我。
“不知道。”
我往里走。
殿里乱七八糟的。
像是被人翻过。
“小心点。”陆昭拉住我。
“嗯。”
我走到内殿。
墙上有道缝。
暗格。
我伸手去摸。
“别碰！”
陆昭喊。
晚了。
我按下去。
咔嚓。
地面塌了。
我往下掉。
“青棠！”
陆昭扑过来。
抓住我的手。
他半个身子悬在洞口。
“抓紧！”
我往上爬。
他使劲拉我。
上来了。
我们俩躺在地上喘气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这暗格是陷阱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爬起来。
去看那个洞。
底下有东西。
亮晶晶的。
“绳子。”我说。
“我去拿。”
陆昭去找绳子。
我坐在洞口。
看着底下。
那是什么？
陆昭回来。
把绳子系在柱子上。
“我先下去。”他说。
“一起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万一出事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
我们俩一起下去。
底下是个密室。
不大。
中间有个盒子。
我打开。
里头是封信。
还有块玉佩。
我拿起信。
展开。
字迹是我娘的。
“青棠。”
“你看到这封信时。”
“娘已经死了。”
“别难过。”
“娘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手抖。
“这玉佩是你爹的。”
“西厂厂公。”
“他留给你的。”
“娘藏了二十年。”
“现在给你。”
“别恨他。”
“他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皇帝用我威胁他。”
“他没办法。”
“娘不怪他。”
“你也不许怪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皇后说的没错。”
“宫变是娘策划的。”
“但娘不是为了自己。”
“是为了你。”
“为了让你活着。”
“娘对不起你。”
“下辈子。”
“娘再做你娘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青棠。”陆昭叫我。
我抬头。
“我没事。”
我把玉佩攥在手心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皇帝。”
“问他。”
“为什么骗我。”
“为什么让我娘死。”
陆昭拉住我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。”
“他骗我。”
“他一直在骗我。”
“我娘是他害死的。”
“我要杀了他。”
“你杀不了他。”陆昭说。
“那我就试试。”
我往外走。
“青棠！”
“你别拦我。”
“我不拦你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回头看他。
“好。”
“我们走。”
我们出了密室。
刚出坤宁宫。
裴衍站在门口。
“皇帝让我来接你。”他说。
“正好。”我说。
“我也有话要问他。”
“走吧。”
裴衍看着我。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带路。”
他转身。
我跟上。
陆昭在我旁边。
我们三个往养心殿走。
路上没人。
安静得离谱。
我攥着玉佩。
手心全是汗。
到了养心殿。
裴衍推开门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。
看着我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东西拿到了？”
“拿到了。”
“你娘留了什么？”
“信。”
“还有玉佩。”
“玉佩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
“不给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知道那是什么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我爹的。”
“西厂厂公。”
“你害死的那个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娘告诉你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她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说你骗我。”
“说你一直在利用我。”
“说你害死了她。”
“还有我爹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是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我利用了你。”
“但你娘不是我害死的。”
“是她自己。”
“她为了保你。”
“选择了死。”
“你懂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我没救她。”
“我眼睁睁看着她死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必须死。”
“她不死。”
“你就得死。”
“你懂吗？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皇后要杀你。”
“你娘挡了。”
“她替你死了。”
“明白吗？”
我腿软。
陆昭扶住我。
“青棠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我看着皇帝。
“那玉佩呢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看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那是我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爹。”
“不是西厂厂公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你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