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陆昭的手紧了紧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皇帝看着我。
“你娘。”
“她怀你的时候。”
“我在宫外。”
“她生你那天。”
“皇后派人杀她。”
“她躲进西厂。”
“厂公救了她。”
“后来。”
“她告诉我。”
“你是我的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玉佩。”
“你娘留给你的。”
“那是我送她的。”
“定情之物。”
我摸向怀里。
玉佩还在。
“那你为什么。”
“不认我？”
他沉默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娘不让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公主身份会害死你。”
“她宁愿你当个普通人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认了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认了。”
“但我不能认。”
“皇后盯着。”
“厂公盯着。”
“满朝文武盯着。”
“我认你。”
“你就得死。”
我腿软。
陆昭扶住我。
“青棠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
“我一点都不好。”
我看着皇帝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让我杀太子。”
“是因为。”
“他不是你儿子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他是厂公的儿子。”
“你娘抱来的。”
“为了保你。”
“那皇后呢？”
“她也是假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真的皇后。”
“二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这个。”
“是厂公找来的替身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全是假的。”
“没一个真的。”
陆昭低声。
“青棠。”
“先出去再说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刚知道。”
皇帝开口。
“青棠。”
“你恨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恨。”
“但我更恨我自己。”
“我一直在被骗。”
“一直在被利用。”
“我算什么？”
“你是我女儿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你保护过我吗？”
“你让我娘死在地牢。”
“你让我一个人。”
“在外面挣扎。”
“你配当爹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不配。”
我转身。
“走。”
陆昭扶着我往外走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青棠。”
“你娘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
我停住。
回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她在西厂。”
“最里面那间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去吧。”
“接她出来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
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是你爹。”
“我想让你活着。”
我愣住。
陆昭拉我。
“走。”
我跟着他往外跑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青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