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走了。
顾言坐在奶茶店里，杯子里的柠檬茶已经喝完了。
冰块化成了水。
他盯着桌面，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——
02，时间暂停。
最强的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服务员过来收杯子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先生，还要点别的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
顾言站起来，走出奶茶店。
街上人很多，晚高峰。
他站在路边，看着车流发呆。
回溯次数只剩两次。
06在暗处。
05在明处。
还有个沉睡的02。
搞毛啊。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06发的那条短信。
“你是07号实验体。”
照片还在。
照片角落的“编号：07”像烙印一样。
顾言深吸一口气。
他决定先回出租屋。
至少那里暂时安全。
——
出租屋在六楼，没电梯。
顾言爬楼梯的时候，手机震了。
陈默的消息。
“名单拿到了。”
顾言脚步一顿。
“这么快？”
“06的电脑没锁屏。”
“……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陈默发来一张照片。
是一张表格。
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编号。
顾言放大照片。
01号：已死亡。
02号：时间暂停，沉睡中。
03号：已死亡。
04号：已死亡。
05号：陈默，速度强化。
06号：未知。
07号：顾言，时间回溯。
08号：未知。
09号：未知。
……
一直到20号。
大部分都是“已死亡”。
活着的只有02、05、06、07、08、09、12、15、18。
顾言盯着屏幕。
手指有点抖。
他往下翻。
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注：实验体吞噬规则——吞噬者可获得被吞噬者的剩余回溯次数或能力碎片。02号实验体为原始样本，吞噬02号可重置所有实验体的回溯次数。”
顾言脑子嗡了一下。
重置所有实验体的回溯次数。
也就是说——
谁吞了02，谁就能无限回溯？
他深吸一口气。
继续往下看。
表格最右边还有一列。
“当前状态”。
02号：沉睡中，位置未知。
05号：活跃，追猎中。
06号：活跃，操控中。
07号：活跃，目标。
08号：失踪。
09号：失踪。
12号：失踪。
15号：死亡（疑似06所为）。
18号：死亡（疑似06所为）。
顾言手一抖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失踪？
死亡？
06在猎杀其他实验体？
他咽了口唾沫。
突然想起陈默说的话——
“06在暗处。”
“他什么都知道。”
顾言靠在墙上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。
黑暗里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咚咚。
咚咚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陈默的消息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02的沉睡地点，我知道。”
顾言瞳孔一缩。
“在哪？”
“市中心医院，地下三层，特殊病房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妹妹死前告诉我的。”
顾言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打字。
“你妹妹怎么知道的？”
陈默没有立刻回复。
过了两分钟。
消息弹出来。
“因为她就是08号实验体。她失踪前给我发了最后一条消息——‘02在医院地下，别去。’”
顾言愣住了。
08号。
失踪。
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陈默的妹妹是08号。
那陈默自己呢？
他真的是05号吗？
还是说……
顾言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
他问了一句。
“陈默，你编号真的是05？”
消息发出去。
等了很久。
没有回复。
楼道里很安静。
顾言的心跳越来越快。
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陈默从头到尾都没有证明过自己是05号。
他只是说自己是。
而名单上的05号，状态写着“活跃，追猎中”。
追猎。
追猎谁？
顾言后背一阵发凉。
手机亮了。
陈默的消息。
“你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