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盯着手机屏幕。
“你猜。”
两个字。
他心里骂了一句。
卧槽，搞毛啊。
这算什么回答。
但他没继续追问。
陈默不想说，逼也没用。
他收起手机，走进公寓。
楼道里声控灯又亮了。
昏黄的灯光。
他摸出钥匙，开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他没开灯。
直接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一角。
街上没人。
鸭舌帽应该没跟来。
顾言坐在床边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02在医院地下。
陈默妹妹是08号。
陈默自己呢？
他到底是谁？
为什么他要杀02？
就因为02杀了他妹妹？
可02不是一直在沉睡吗？
顾言揉了揉太阳穴。
头疼。
他掏出手机，又看了一遍名单。
01：死亡。
02：沉睡。
03：失踪。
04：死亡。
05：活跃，追猎中。
06：活跃，猎杀中。
07：活跃，逃逸中。
08：失踪。
09：死亡。
10：死亡。
一共十个实验体。
死了四个，失踪两个，沉睡一个，活跃三个。
05追猎，06猎杀。
追猎和猎杀有什么区别？
顾言想了半天，没想明白。
他决定明天去医院看看。
不管02是不是真的在沉睡，他得亲眼确认。
第二天一早。
顾言起床洗漱，换了件黑色卫衣。
出门前，他检查了一下口袋。
手机，钥匙，钱包。
还有一把折叠刀。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刀放回去了。
没必要。
又不是去打架。
市中心医院离他住的地方不远。
坐地铁三站路。
顾言到的时候，医院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。
他绕到侧门。
地下三层的入口在急诊楼后面。
一个不起眼的铁门。
门上挂着“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”的牌子。
顾言左右看了看。
没人注意他。
他推了一下铁门。
锁着的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陈默发消息。
“地下三层怎么进去？”
陈默秒回。
“急诊楼一楼，消防通道，有个配电室，里面有个暗门。”
顾言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妹妹告诉我的。”
顾言没再问了。
他按照陈默说的，找到消防通道。
配电室的门虚掩着。
推开门，里面全是电表箱。
他扫了一圈。
东边墙上有个柜子。
柜门关着。
他拉开柜门。
里面果然是空的。
伸手一摸。
摸到一个把手。
用力一拉。
柜子后面露出一个洞口。
黑漆漆的。
顾言深吸一口气。
钻了进去。
通道很窄。
只能弯腰走。
走了大概十几米。
前面出现一扇铁门。
铁门没锁。
他推开一条缝。
里面是走廊。
白炽灯亮着。
很安静。
顾言侧身挤进去。
走廊两边都是房间。
门上贴着标签。
“特殊病房01”
“特殊病房02”
……
一直排到10。
顾言走到02号房间门口。
门是关着的。
他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。
没锁。
他轻轻推开门。
房间里很暗。
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白色的被子盖到胸口。
顾言走近。
那是一个男人。
三十多岁。
脸色苍白。
闭着眼睛。
胸口微微起伏。
还活着。
顾言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这就是02？
时间暂停能力者？
第一个实验体？
他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病人。
顾言掏出手机，拍了一张照片。
然后退出房间。
他站在走廊里。
突然感觉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不像话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。
没人。
但他总觉得有人在看他。
顾言加快脚步。
回到配电室。
钻出暗门。
关上柜子。
他靠在墙上喘了口气。
手机震了。
陈默的消息。
“看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还在沉睡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？”
顾言愣了一下。
动手？
杀了他？
他还没想好。
他打字。
“再说。”
陈默没回。
顾言收起手机。
走出急诊楼。
阳光刺眼。
他眯着眼睛。
突然，他看见一个人。
站在医院大门口。
戴着鸭舌帽。
低着头。
顾言心跳漏了一拍。
鸭舌帽？
他怎么在这里？
顾言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追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