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跑出医院大门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他不敢回头。
街边行人纷纷侧目。
顾言拐进一条小巷。
巷子尽头是死路。
他妈的。
顾言骂了一句。
转身。
鸭舌帽已经堵在巷口。
他慢慢走过来。
手里多了一把刀。
“跑什么？”
鸭舌帽声音很平静。
顾言盯着他。
“你不是在追我吗？”
“追你？”
鸭舌帽笑了。
“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顾言愣了一下。
“帮我？”
“06想杀你。”
鸭舌帽说。
“我也是实验体。”
“05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言说。
“那你追我搞毛啊？”
鸭舌帽把刀收起来。
“演戏。”
“06在监视。”
“他不信我。”
顾言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所以你是卧底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鸭舌帽说。
“02的事我知道了。”
“陈默让你杀他？”
顾言点头。
“别杀。”
鸭舌帽说。
“02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“他醒着的时候，什么都记得。”
顾言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实验的真相。”
鸭舌帽压低声音。
“06不是幕后黑手。”
“他只是个棋子。”
“真正操控一切的人，在医院地下三层。”
顾言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02旁边还有一个人。”
鸭舌帽说。
“编号00。”
“他没有能力。”
“但他知道所有实验体的弱点。”
“包括回溯的弱点。”
顾言感觉后背发凉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偷看过名单。”
鸭舌帽说。
“00号是第一个。”
“02号只是被用来测试能力的。”
“00号才是真正的主宰。”
顾言沉默了几秒。
“陈默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鸭舌帽摇头。
“他只知道02杀了他妹妹。”
“但那是被00操控的。”
顾言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
鸭舌帽说。
“我带你去见00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别回溯。”
鸭舌帽盯着他。
“00能感知到回溯。”
“你一旦用了，他就知道。”
“到时候我们都得死。”
顾言手心冒汗。
“我还有两次回溯。”
“一次就够了。”
鸭舌帽说。
“走吧。”
他转身往巷子外走。
顾言跟上去。
刚走出巷口。
手机震了。
陈默的消息。
“别信05。”
“他是06的人。”
顾言脚步一顿。
鸭舌帽回头看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顾言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“没事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走吧。”
但心里却在想。
到底该信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