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跟着鸭舌帽走。
巷子很长。
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。
路灯坏了几盏，忽明忽暗。
鸭舌帽走得不快。
顾言盯着他的背影。
“你什么时候加入的？”
鸭舌帽没回头。
“两年前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发现自己在帮坏人做事。”
顾言沉默了几秒。
“06知道你是卧底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鸭舌帽说。
“他一直以为我听话。”
顾言握紧拳头。
“那你还杀过人吗？”
鸭舌帽脚步一顿。
“杀过。”
他声音很低。
“三个实验体。”
“都是06让我杀的。”
顾言感觉喉咙发紧。
“你后悔吗？”
“后悔。”
鸭舌帽转过身。
“所以我不能再错下去了。”
他盯着顾言。
“你相信我一次。”
顾言没说话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陈默的消息。
“他在拖时间。”
“06的人马上到。”
顾言抬头看鸭舌帽。
鸭舌帽也在看手机。
脸色变了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06提前行动了。”
顾言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派人来抓你了。”
鸭舌帽说。
“不止我一个。”
“还有03和04。”
顾言愣住。
“03？04？”
“他们还活着？”
“对。”
鸭舌帽点头。
“06一直藏着他们。”
“用来对付不听话的。”
顾言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鸭舌帽看了看四周。
“先躲起来。”
他拉着顾言往巷子深处跑。
拐了几个弯。
钻进一栋废弃楼。
楼道里全是灰。
鸭舌帽推开一扇门。
是个空房间。
窗户用木板钉死了。
“先待在这。”
鸭舌帽说。
“我出去看看情况。”
顾言拉住他。
“你确定你不是在骗我？”
鸭舌帽苦笑。
“我要是骗你，刚才就能杀你。”
“但我没有。”
他拍了拍顾言的肩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然后走了。
门关上。
顾言一个人站在空房间里。
手机又亮。
陈默的消息。
“你还在吗？”
顾言打字。
“在。”
“鸭舌帽说06派了03和04来抓我。”
陈默秒回。
“他说的对。”
“我刚才看到他们了。”
顾言手心冒汗。
“那鸭舌帽可信吗？”
陈默沉默了几秒。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你现在只能信他。”
“因为我也被盯上了。”
顾言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陈默发来一张照片。
是他自己的背影。
背景是医院门口。
照片角落有数字。
“08”。
顾言瞪大眼睛。
陈默是08？
他不是说08是他妹妹吗？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顾言打字。
陈默没回。
门突然响了。
顾言抬头。
鸭舌帽推门进来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03和04在楼下了。”
“我们得走。”
顾言握紧手机。
“陈默说他是08。”
鸭舌帽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08是个女孩。”
“我见过她的尸体。”
顾言脑子嗡了一下。
那陈默是谁？
鸭舌帽盯着他。
“你被骗了。”
顾言感觉世界在旋转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鸭舌帽拉起他。
“先别管了。”
“走。”
他们冲出房间。
楼道里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在上楼。
鸭舌帽拉着顾言往反方向跑。
拐角处。
一个男人站在那里。
穿着黑色风衣。
面无表情。
鸭舌帽脸色一变。
“03。”
03没说话。
只是抬起手。
掌心亮起一道光。
顾言下意识闭上眼睛。
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