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醒过来的时候，头炸裂一样疼。
眼前一片黑。
他动不了。
手腕被绑在身后，脚踝也被捆住。
这是哪儿？
“醒了？”
一个声音从左边传来。
顾言转头，看见一个人影蹲在角落里。
看不清脸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04。”
顾言心里咯噔一下。
鸭舌帽说的03和04。
04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挺能跑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顾言咬牙。
“鸭舌帽呢？”
“05？”
04笑了笑。
“他跑了。”
“丢下你跑了。”
顾言不信。
“不可能。”
04蹲下来，盯着他。
“你知道06为什么派我们来抓你吗？”
“因为你是07。”
“你的回溯次数只剩一次了。”
“杀了你，就彻底没了。”
顾言心脏猛跳。
只剩一次？
“你骗我。”
04摇头。
“我没必要骗一个死人。”
“06让我带话给你。”
“他说，欢迎回家。”
顾言脑子嗡了一下。
回家？
什么意思？
“这里是哪？”
04指了指头顶。
“地下三层。”
“市中心医院。”
“你之前来过的地方。”
顾言瞪大眼睛。
他来过这儿。
02号实验体沉睡的地方。
“你们把我带回来了？”
04点头。
“02就在隔壁。”
“你猜，06想干什么？”
顾言感觉浑身发冷。
“他想让我……吞噬02？”
04笑了笑。
“聪明。”
“但02不是那么好吞的。”
“他醒了。”
顾言脑子一片空白。
02醒了？
那个时间暂停能力者？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他沉睡了十几年。”
04耸肩。
“06有办法。”
“他给02注入了某种东西。”
“现在02醒了。”
“而且很饿。”
顾言挣扎着想解开绳子。
但绑得太紧。
“你们疯了。”
04站起来。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但06说，吞噬02之后，你会成为新的02。”
“然后他再吞噬你。”
“这样他就能活下去了。”
顾言明白了。
06在养蛊。
他把自己当成了最后的容器。
“妈的……”
顾言骂了一句。
04转身往外走。
“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吧。”
“06马上就到。”
门关上了。
顾言一个人留在黑暗里。
他拼命回忆之前发生的事。
鸭舌帽跑了？
陈默呢？
陈默到底是谁？
他想起陈默发来的照片。
那个背影。
数字“08”。
如果陈默是08，那他妹妹是谁？
还是说，陈默在撒谎？
顾言越想越乱。
就在这时。
门又开了。
一个人影走进来。
不是04。
个子矮一些。
“谁？”
人影没说话。
走到他面前。
蹲下。
“别出声。”
是个女声。
顾言愣住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08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
顾言脑子炸了。
鸭舌帽说08死了。
陈默说自己是08。
现在又冒出一个08？
“到底怎么回事……”
08没理他。
开始解他手腕上的绳子。
“06马上就到。”
“你只有三分钟。”
“跑出去，往东走。”
“有个废弃地铁站。”
“那里安全。”
顾言手腕一松。
“那你呢？”
08站起来。
“我得留下。”
“02醒了。”
“我得拖住他。”
顾言看着她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
08笑了笑。
“我有我的办法。”
“快走。”
顾言犹豫了一秒。
然后爬起来。
往门口冲。
打开门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他跑出去。
身后传来08的声音。
“别回头。”
顾言没回头。
他拼命跑。
跑过走廊。
跑上楼梯。
跑出医院。
凌晨的街道很安静。
他往东跑。
跑了大概十分钟。
看见一个废弃地铁站入口。
他冲进去。
蹲在角落里喘气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陈默的消息。
“你出来了？”
顾言盯着屏幕。
“你是谁？”
陈默没回。
过了几秒。
又发来一条。
“你猜。”
顾言差点把手机摔了。
又是这句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打字。
“08还活着。”
“女的。”
“她救了我。”
陈默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回了一句。
“我知道。”
顾言愣住了。
他知道？
那之前为什么说自己是08？
他正想追问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不是陈默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“07。”
“我是06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下次见面。”
“我会亲自吞噬你。”
顾言握着手机。
手指发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愤怒。
他回了一条。
“来啊。”
“谁吞谁还不一定。”
发完。
他把手机塞进口袋。
靠在墙上。
喘着粗气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得活下去。
然后想办法。
干翻所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