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疼。
顾言蹲在废弃地铁站的墙角，喘着粗气。
06说下次见面要亲自吞噬他。
妈的。
他抬头看了看四周。
这破地铁站早就荒了。
墙皮剥落，地上全是碎砖和垃圾。
空气里一股霉味。
他站起来，往深处走了几步。
突然听见脚步声。
很轻。
顾言立刻停下。
心跳加速。
他侧耳听了会儿。
脚步声又停了。
“谁？”
他压低声音问。
没人回答。
但他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。
后背发凉。
他慢慢摸出口袋里的钥匙。
握在手里。
准备随时当武器。
“别紧张。”
一个女声从柱子后面传来。
顾言一愣。
那声音有点耳熟。
柱子后面走出一个人。
是那个自称08的女生。
她穿着黑色卫衣，帽子压得很低。
脸上带着点笑。
“你怎么跟过来了？”顾言皱眉。
“我怕你死。”08说。
“刚才在医院，要不是我，你已经被03抓去喂02了。”
“谢了。”顾言说。
“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？”
08耸耸肩。
“猜的。”
“这片废弃地铁站是实验体的老据点。”
“以前有人住过。”
顾言盯着她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08？”
“还是别的什么？”
08歪了歪头。
“你猜。”
顾言深吸一口气。
又是这句。
他有点烦。
“别跟我玩这套。”
“陈默说他是08，你又说你是08。”
“到底谁是？”
08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说。
“陈默不是我哥。”
“他是我。”
顾言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08说。
“陈默就是我。”
“我是他，他也是我。”
顾言脑子有点乱。
“你俩是双胞胎？”
“不。”08摇头。
“我们是同一个人。”
“我的能力是分身。”
“我能分裂出另一个自己。”
“陈默是我的男性分身。”
顾言张了张嘴。
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俩都是08？”
“对。”08点头。
“但陈默不知道我是分身。”
“他以为自己是独立的。”
“我让他接近你。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你值不值得信任。”
顾言感觉脑袋发胀。
“那你妹妹呢？”
“陈默说的那个妹妹？”
08表情暗了一下。
“那是真的。”
“我妹妹是02杀的。”
“所以我想杀02。”
“但02被06操控着。”
“我得先解决06。”
顾言盯着她。
“所以你们兄妹俩……”
“不对。”
“你和陈默……”
“都想杀02？”
“对。”08说。
“但陈默想让你动手。”
“我不想。”
“因为你杀不了02。”
“你太弱了。”
顾言被这句话噎住了。
他知道自己弱。
但被人当面说出来还是不爽。
“那你有什么计划？”他问。
08笑了笑。
“先活下去。”
“06已经派03和04来找你了。”
“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们得换个地方。”
顾言点头。
“去哪？”
08指了指地铁站深处。
“那边有条通道。”
“可以通到城市下水道。”
“顺着下水道走。”
“能到城南的废弃工厂。”
“那里有我的一个安全屋。”
顾言跟着她走。
心里却还在想刚才的话。
陈默是分身。
08才是本体。
那之前陈默说的那些话。
有多少是真的？
他正想着。
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是陈默的消息。
“你见到她了？”
顾言看了一眼。
又看了看前面的08。
他打字。
“见到了。”
陈默秒回。
“她跟你说我是分身了？”
顾言一愣。
“你知道？”
陈默发了个苦笑的表情。
“刚知道。”
“她刚才告诉我了。”
顾言沉默了。
这两个人……
到底是敌是友？
他抬头。
08已经走到通道尽头。
回头看他。
“快跟上。”
“别发呆。”
顾言收起手机。
跟了上去。
但他心里清楚。
这场游戏。
越来越复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