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盯着手机屏幕。
时间倒流。
和我的能力一样。
他抬头看08。
08还在前面走，背影在昏暗的下水道里一晃一晃的。
“喂。”顾言喊。
08停下，回头。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……”顾言张了张嘴，“你刚才说02是时间暂停？”
08眉头一皱。“陈默告诉你的？”
“是。”
08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我骗了你。”
顾言心跳加速。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08咬了咬嘴唇，“我怕你知道真相后，会站在02那边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02的能力是时间倒流。”08说，“和你一样。但他已经倒流过三次了，每次倒流都会消耗他的生命力。他现在躺在医院地下三层，不是因为昏迷，是因为他快死了。”
顾言愣住了。
“那陈默说……”
“陈默不知道。”08打断他，“他只知道02是第一个实验体，能力是时间相关。但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。我故意告诉他是时间暂停，因为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因为我怕他会犹豫。”
顾言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杀02？”他问。
08眼神一暗。“他杀了我妹妹。”
“可你不是说……”
“我说的是真话。”08说，“我妹妹是08号实验体。02杀了她。但我没说02是用什么能力杀的。”
顾言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你骗了所有人。”
08没说话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08在一扇铁门前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她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不大的房间。
有床、有桌子、有台灯。
墙上贴满了照片和地图。
“这就是安全屋？”顾言问。
“嗯。”08走进去，“我住了三个月的地方。”
顾言跟着进去。
他扫了一眼墙上的照片。
全是实验体的资料。
有照片、有编号、有备注。
他看到了02。
照片上的男人大概三十岁，戴眼镜，看起来很普通。
“这就是02？”顾言问。
“嗯。”08走过来，“他叫林远。以前是个程序员。”
“程序员？”
“嗯。”08说，“他第一次倒流是因为加班猝死。然后他就开始疯狂倒流，想改变一切。结果把自己搞废了。”
顾言沉默。
他突然觉得……
这个02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就这？一个程序员？”
08看了他一眼。“别小看他。他倒流三次，每次都是世界级的灾难。最后一次倒流，他差点让整个世界重置。”
顾言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06呢？”他问，“06是什么能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08说，“没人知道。他从来不亲自出手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他是幕后黑手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08指了指墙上一张照片，“这是00号实验体。”
顾言看过去。
照片上是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看不清脸。
只有编号：00。
“00是第一个实验体？”顾言问。
“不是。”08说，“00是实验的创造者。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”
顾言脑子更乱了。
“那06呢？”
“06是00的代理人。”08说，“00在幕后操控一切，06在前台执行。”
“所以鸭舌帽说的……”
“鸭舌帽知道的不多。”08说，“他只知道00是幕后黑手，但他不知道00是谁。”
顾言坐在床上。
他感觉信息量太大了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08看着他。
“先休息。”她说，“明天再去医院。”
“去干嘛？”
“杀02。”
顾言一愣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08说，“02必须死。他活着，世界重置的威胁就一直在。”
“可他快死了啊。”
“快死了不代表不会死。”08说，“他还有一次倒流的机会。如果他临死前倒流一次，世界就完了。”
顾言沉默了。
他想起陈默说的话。
“你确定要杀他？”他问。
08看着他。
“你害怕了？”
“不是害怕。”顾言说，“我只是觉得……他跟我一样。都是实验体。都是被迫的。”
08没说话。
过了好久。
她才开口。
“那你觉得……我妹妹该死吗？”
顾言答不上来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灯在嗡嗡响。
顾言低头看手机。
陈默又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小心08。”
“她说的每一句话，都可能是假的。”
顾言盯着屏幕。
然后抬头看08。
08正背对着他，在整理墙上的照片。
他突然觉得……
这个世界，没有一个人能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