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盯着08的背影。
手机屏幕上，陈默的消息还在闪。
“她说的每一句话，都可能是假的。”
他抬起头。
08还在整理照片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顾言突然问。
08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因为你需要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嗯。”
顾言站起来。
“你刚才说02必须死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杀？”
08转过身。
她看着他。
“因为我不是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能力不是回溯。”08说，“我杀不了他。”
顾言皱眉。
“那你是什么能力？”
08没说话。
她指了指墙上的照片。
“你看。”
顾言看过去。
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一个女生站在医院门口。
跟08一模一样。
但照片上写着——
“08号实验体，已确认死亡。”
顾言愣住了。
“你死了？”
“嗯。”08说，“我死过一次。”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“复活了。”08说，“但不是靠回溯。”
“那是靠什么？”
08没回答。
她走到窗边。
“你还记得陈默说过的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02的能力不是时间暂停。”
“是时间倒流。”顾言说。
“对。”08说，“但你知道时间倒流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顾言摇头。
“意味着……”08说，“02可以回到过去。”
“回到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08说，“但肯定不止三小时。”
顾言沉默了。
他突然觉得。
自己这个回溯能力，好像很垃圾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，“你让我去杀02，是因为只有我能杀他？”
“对。”08说，“因为你的能力，跟他一样。”
“一样？”
“都是时间系。”08说，“只有时间系，才能杀死时间系。”
顾言看着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之前撒谎？”
08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说02是时间暂停。”顾言说，“但陈默说他是时间倒流。”
08没说话。
她低下头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相信他。”
顾言盯着她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你们一个说一个样，我到底该信谁？”
08抬起头。
“你谁都不能信。”她说。
“包括你？”
“包括我。”
顾言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这世界就没一个能信的人？”
08没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他。
眼睛里有点东西。
但顾言看不出来是什么。
他低头看手机。
陈默又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你还在安全屋吗？”
“在。”
“小心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刚查到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08的能力不是复活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记忆篡改。”
顾言愣住了。
他抬起头。
08正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顾言没说话。
他盯着手机屏幕。
然后抬头看08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你的能力是什么？”
08愣了一下。
“我说了，不是回溯。”
“那是记忆篡改吗？”
08的表情变了。
她盯着顾言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顾言没回答。
他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说。
08没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他。
眼睛里有点冷。
“我没有骗你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你的能力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08说，“说了你会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篡改你的记忆。”
顾言愣住了。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他第一次见到08的时候。
她说的那些话。
那些关于世界重置的话。
那些关于02的话。
那些……
“你篡改了我的记忆？”顾言问。
08没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他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，“我真的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08说，“我怕你不信我。”
“我现在也不信你。”
08沉默了。
她低下头。
“那你走吧。”她说。
顾言愣了一下。
“走？”
“嗯。”08说，“走吧。去找陈默。或者去找06。或者去找02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谁都不重要。”08说，“重要的是，你不能留在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08说，“我快控制不住了。”
顾言愣住了。
“控制什么？”
“我的能力。”08说，“记忆篡改……不是我能控制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08说，“我随时可能篡改你的记忆。让你忘掉一切。或者让你记住一些不该记住的东西。”
顾言看着她。
他突然觉得。
这个女人。
比06还可怕。
“你走吧。”08说，“趁我还清醒。”
顾言没动。
他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08说，“我不想骗你。”
“可你骗了。”
“嗯。”08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顾言沉默了。
他看着她。
她看起来很难过。
但他不知道。
这是不是真的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顾言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08还站在窗边。
背对着他。
他推开门。
走出去。
门关上了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他拿出手机。
给陈默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我出来了。”
“你现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来城南桥下。”
“好。”
顾言收起手机。
他往前走。
但刚走了两步。
他突然停下了。
他想起一件事。
08说，她的能力是记忆篡改。
但陈默说，08的能力不是复活。
那08原来的能力是什么？
他拿出手机。
想给陈默发消息。
但手机突然没电了。
他愣住了。
他抬起头。
走廊尽头。
站着一个人。
鸭舌帽。
“又见面了。”鸭舌帽说。
顾言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鸭舌帽说，“我一直跟着你。”
“跟着我？”
“嗯。”鸭舌帽说，“从你离开医院开始。”
顾言愣住了。
他突然想起。
08说，她快控制不住了。
但鸭舌帽怎么会知道他在安全屋？
除非……
“08告诉你的？”顾言问。
鸭舌帽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猜错了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陈默。”
顾言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不可能？”鸭舌帽说，“你以为陈默真的是你朋友？”
顾言没说话。
他盯着鸭舌帽。
“你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“我谁的人都不是。”鸭舌帽说，“我只为自己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抓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鸭舌帽说，“我需要你的能力。”
“什么能力？”
“回溯。”鸭舌帽说，“帮我回到过去。救一个人。”
顾言愣住了。
“救谁？”
“我妹妹。”
顾言愣住了。
他想起陈默。
陈默的妹妹。
08的妹妹。
怎么每个人都有妹妹？
“你妹妹是谁？”他问。
鸭舌帽看着他。
“08。”
顾言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08是我妹妹。”鸭舌帽说，“她死了。但我可以救她。”
“怎么救？”
“用你的回溯。”鸭舌帽说，“回到她死之前。”
顾言愣住了。
他看着鸭舌帽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个世界。
真他妈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