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盯着鸭舌帽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08是他妹妹？
“你在逗我？”顾言说。
鸭舌帽没笑。
“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？”
“可08说她妹妹被02杀了。”顾言说，“陈默也说他妹妹被02杀了。”
鸭舌帽沉默了几秒。
“陈默的妹妹是08。”他说，“08是我妹妹。但08死了。”
“那安全屋里那个是谁？”
“假的。”
顾言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安全屋里那个08是冒牌货。”鸭舌帽说，“真正的08在三个月前就死了。被02杀的。”
“可陈默说……”
“陈默在骗你。”鸭舌帽打断他，“陈默是谁的人你知道吗？”
顾言没说话。
“他是00的人。”鸭舌帽说。
顾言脑子更乱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你说你是卧底。陈默说你是06的人。现在你又说陈默是00的人。”
“因为本来就是。”鸭舌帽说，“每个人都在骗你。”
“那我该信谁？”
“你自己。”鸭舌帽说，“你有回溯。你可以验证。”
顾言沉默了。
鸭舌帽说得对。
他还有一次回溯。
但用了就没了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”顾言问。
鸭舌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过来。
顾言接过来一看。
照片上是一个女孩。
和08长得一模一样。
但照片背面写着字：
“哥，别信任何人。”
顾言愣住了。
“这是她死前给我的。”鸭舌帽说，“她知道自己在劫难逃。”
顾言看着照片。
突然想起。
08在安全屋说过一句话：
“别信陈默。”
但08又说陈默是她分身。
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？
“卧槽。”顾言说，“你们这些实验体，一个比一个会编。”
鸭舌帽没生气。
“你可以不信我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别信陈默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在利用你。”鸭舌帽说，“他想让你杀02。但02死了，你也会死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02是00的备份。”鸭舌帽说，“00把自己的意识复制了一份在02体内。02死了，00会启动自毁程序。所有实验体都得死。”
顾言愣住了。
“包括我？”
“包括你。”鸭舌帽说，“包括所有人。”
顾言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这局越来越大了。
“那你想让我怎么做？”他问。
“帮我救08。”鸭舌帽说，“用你的回溯。”
“可你说08已经死了。”
“所以我要你回到她死之前。”鸭舌帽说，“救她出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们一起对抗00。”鸭舌帽说，“你不想死吧？”
顾言没说话。
他想了很久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告诉我02到底在哪。”
鸭舌帽看着他。
“市中心医院地下三层。”他说，“但你最好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里是个陷阱。”鸭舌帽说，“00就等你过去。”
顾言愣住了。
陷阱？
那陈默为什么让他去？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陈默。
“别信鸭舌帽。”陈默说，“他是06的人。”
顾言没说话。
他看着鸭舌帽。
鸭舌帽看着他。
“你信谁？”陈默问。
顾言挂断电话。
看着鸭舌帽。
“我信我自己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