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盯着那个从墙角爬出来的自己。
一模一样。
连脸上的疤都一样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说了，我是你。”
“放屁。”
老周往后退。
那个自己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。
“你信那个女人的话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你去了302，你就死了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我去过。”
老周愣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十五年前，我也去过。”
那个自己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被她关在地下室里。”
“关到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老周盯着他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能出来？”
“因为你拔了钥匙。”
老周脑子转得飞快。
钥匙。
地下室。
密室。
“那个密室……”
“对。关的就是我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干嘛？”
“杀了她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女人。”
“她是我妈。”
“她不是你妈。”
老周握紧拳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妈早就死了。”
“谁杀的？”
“你爸。”
老周感觉血往头上涌。
“你说我爸杀了她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要杀你。”
老周脑子炸了。
“你他妈到底在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是邪祟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你爸把她封印了。”
“那302里那个呢？”
“那是你妈。”
“你不是说她死了吗？”
“死了，但没完全死。她借着邪祟的壳子活着。”
老周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”
“因为你已经信了。”
老周低头。
手机屏幕亮了。
那个号码又变了。
变成了三个字。
“杀了我。”
“谁发的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他还没死？”
“快了。”
老周抬头。
另一个自己已经不见了。
路灯下只剩他自己的影子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往3号楼走。
302的灯亮着。
窗口站着那个女人。
在招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