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盯着手机屏幕。
“你杀错人了。”
五个字。
他手抖得厉害。
钥匙上那三个字还在滴血——不对，是黑水。
“找井底。”
什么意思？
女人死了。
父亲也死了。
影子不见了。
房间里就剩他一个活人。
不。
还有黑猫。
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门口。
“你妈没死。”
老周抬头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杀的那个，是你妈的壳子。”
“邪祟借她的样子活了十五年。”
“你爸没说谎。”
老周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我妈呢？”
“在井底。”
“钥匙上的字，是她刻的。”
老周站起来。
腿软。
但他还是往外走。
黑猫跟着。
走到枯井边。
井口塌了一半。
底下黑漆漆的。
老周掏出手机照。
光打下去。
井底有水。
水面上漂着一个人。
女人。
穿着白衣服。
跟照片里一模一样。
“妈？”
老周喊了一声。
女人没动。
但水动了。
井底的水开始旋转。
像有个东西在下面搅。
老周往下看。
水底有张脸。
是他的脸。
但不是现在的他。
是十五年前的他。
小孩的脸。
“下来。”
小孩张嘴说话。
声音从井底传上来。
“下来陪我。”
老周后退一步。
黑猫炸毛了。
“别下去。”
“那不是你。”
“那是邪祟的本体。”
老周看着井底。
母亲漂在水面上。
小孩脸在水底下笑。
钥匙突然发烫。
烫得他握不住。
钥匙掉进井里。
噗通一声。
水花溅起来。
母亲睁开眼。
“钥匙……”
她伸手去抓。
小孩脸也伸手。
两只手在水底缠在一起。
水开始沸腾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老周骂了一句。
他跳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