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很安静。
顾深选的，一家日料店。
我坐在他对面，有点不自在。
“想吃什么？”他把菜单推过来。
“随便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这种‘随便’最难搞。”
“那你说？”
“刺身拼盘，烤鳗鱼，再来个寿喜锅。”
“行。”
他点完单，看着我。
“今天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爽。”我说，“但也累。”
“正常。”
“我真服了，王磊那货居然还敢瞪我。”
“他也就剩瞪了。”
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你帮我这么大忙，怎么谢你？”
“不用谢。”顾深说，“我看不惯这种事。”
“那不行，得请。”
“那你请我喝咖啡吧。”
“行。”
菜上来了。
我夹了块三文鱼。
“对了，”顾深突然说，“新国风那个项目，你准备什么时候启动？”
“下周吧。”我说，“先把方案细化。”
“需要人手吗？”
“需要。”
“我让设计部小陈配合你。”
“好。”
吃到一半，我手机响了。
是李强。
我皱眉。
“喂？”
“江晚，明天早上到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来了再说。”
电话挂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顾深问。
“李强，让我明天去他办公室。”
“他还要搞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离谱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能搞定。”
“不是搞不搞定的事。”顾深说，“我怕他找你麻烦。”
“那行。”
吃完饭，顾深送我回家。
路上他开得很慢。
“江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挺厉害的。”
“还行吧。”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我见过最硬气的文案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谢谢。”
到家楼下，我下车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上楼，开门，瘫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李强到底想干嘛？
王磊都调岗了，他还能怎么样？
算了，明天再说。
我打开手机，看到顾深发了条消息。
“晚安。”
我回：“晚安。”
嘴角又翘起来了。
真有你的，江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