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盯着陈墨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林婉没死。”陈墨说，“她在地下，等你。”
归墟脸色铁青。
“陈墨，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陈墨摊手，“我只是不想再骗他了。”
沈夜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老婆。”
“真正的归墟之主。”
“在地下？”
“对。”陈墨说，“她姐姐是假的，我老婆才是正主。”
归墟冷笑。
“你以为他会信？”
沈夜没理她。
他看着陈墨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陈墨说，“你只剩三天命了。”
“我想让你死得明白点。”
沈夜笑了。
“离谱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陈墨摇头。
“没逗你。”
“我老婆叫林瑶。”
“林婉是她妹妹。”
“她俩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林婉是林瑶的替身？”
“对。”陈墨说，“我老婆怕死，让妹妹顶替。”
“结果林婉死了。”
“我老婆就躲在地下，不敢出来。”
归墟打断他。
“够了。”
“陈墨，你话太多了。”
陈墨转头看她。
“你怕什么？”
“怕他知道真相？”
归墟没说话。
沈夜脑子乱成一团。
信息量太大。
他需要消化。
“所以……”沈夜说，“林婉是替她姐姐死的？”
“对。”陈墨说，“我老婆骗了她。”
“说只要杀了你，就能破契约。”
“结果林婉死了。”
“我老婆就跑了。”
沈夜盯着他。
“你不是说她在地下？”
“对。”陈墨说，“她没跑远。”
“就在归墟秘境地底。”
“我守着她。”
“怕她跑出来。”
归墟冷笑。
“你守着她？”
“你是怕她出来找你算账吧。”
陈墨没否认。
沈夜突然觉得好笑。
搞毛啊。
这帮人一个比一个能骗。
他看了看归墟。
又看了看陈墨。
“你们俩……”
“到底谁在说真话？”
归墟说，“我。”
陈墨说，“我。”
沈夜摇头。
“我不信你们。”
“我要自己看。”
陈墨皱眉。
“你看不见。”
“地下有禁制。”
“只有我老婆能打开。”
沈夜笑了。
“那你带我去。”
陈墨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老婆会杀了你。”
“反正我都要死了。”沈夜说，“不如见见正主。”
陈墨盯着他。
半晌。
“行。”
“我带你去。”
归墟脸色一变。
“陈墨！”
陈墨摆手。
“别管她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往岛中心走。
沈夜跟上。
归墟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她看着沈夜的背影。
表情复杂。
沈夜没回头。
他跟着陈墨走进一片灰雾。
雾里很安静。
只有脚步声。
陈墨突然开口。
“沈夜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老婆很漂亮。”
“比林婉还漂亮。”
沈夜没接话。
陈墨继续说。
“但她很狠。”
“比我狠。”
“你见了她，别心软。”
沈夜笑了。
“我剩三天命。”
“心软个屁。”
陈墨没再说话。
他们走了很久。
灰雾越来越浓。
突然。
前面出现一道光。
白光。
陈墨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“地下入口。”
沈夜看过去。
光从地面裂缝里透出来。
很亮。
像一盏灯。
陈墨蹲下。
伸手摸了摸裂缝。
“你下去吧。”
“我在上面等你。”
沈夜皱眉。
“你不下去？”
“她不想见我。”陈墨说，“我在上面守着。”
沈夜盯着他。
“你又在骗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陈墨说，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沈夜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他蹲下。
手伸进裂缝。
白光包裹住他。
突然。
一股吸力传来。
沈夜整个人被拉进去。
他掉进一个通道。
很长。
很亮。
他闭眼。
等落地。
砰。
他摔在地上。
睁开眼。
面前是一个房间。
不大。
中间摆着一张床。
床上坐着一个人。
女人。
白衣。
长发。
和林婉一模一样。
沈夜愣住。
“林瑶？”
女人抬头。
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