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爸的电话……真的是你爸打的吗？”
顾棠这句话像刀子。
“……”
我回想昨晚。
电话那头，声音确实是我爸。
可我爸在井底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沈砚，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个屁！”
我站起来，腿还在抖。
“谁打的电话？”
“……”
“谁？！”
顾棠没回答。
她盯着井口。
“周海波。”她突然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周海波能模仿你爸的声音，”顾棠说，“他是老刑警，这点本事有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叫你到井边，是为了让你看到你爸的尸体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让你以为你爸杀了你妈，再自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样案子就结了。”
我愣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是。”
“周海波要栽赃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
“可他为什么要杀我妈？”
“因为你妈知道什么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当年也是法医。”顾棠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在档案室看到过，你妈是市局的法医，十年前辞职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辞职后没多久就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爸被开除，也是那段时间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砚，”顾棠看着我，“你妈可能发现了什么。”
“发现了什么？”
“符号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井里的尸体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周海波杀了她。”
我腿又软了。
“离谱……”
“不离谱，”顾棠说，“你想想，你爸为什么把符号画在纸条上？”
“他说真相在井里。”
“对。”
“可他没说是谁杀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也不敢说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周海波在。”
我蹲下去。
“那我爸……是他杀的吗？”
顾棠没说话。
“……”
“顾棠，你说话啊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周海波发短信说‘你爸在井底’的时候，你爸已经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周海波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知道你爸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可能……”
“可能什么？”
“可能是他杀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找他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等你呢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去了，他就能把所有事推到你爸头上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你也会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砚，”顾棠拉住我，“我们得先查清楚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井里的尸体。”
“……”
“挖出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看看你妈身上有没有符号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看看你爸身上有没有伤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才能知道谁杀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挖井？”
“对。”
“周海波会知道的。”
“他知道更好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慌了，才会露出马脚。”
我沉默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周海波。
我接了。
“沈砚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看到了吧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你爸杀了你妈，然后自杀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案子结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别再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然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他挂了。
我攥着手机。
“顾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挖井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