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手机。
顾棠看着我。
“我妈杀的?”
“……”
“她疯了?”
我笑了一声。
笑得很干。
“搞毛啊。”
顾棠没说话。
她只是攥紧我的手。
“沈砚,你信吗?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查。”
“查什么?”
“查你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查她为什么疯。”
“……”
“查那个符号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好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风很大。
吹得脸疼。
到局里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我翻档案。
顾棠翻照片。
她突然停下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看这个。”
我凑过去。
是一张老照片。
我妈年轻的时候。
站在村口老井旁边。
脖子上——
什么都没有。
“……”
“不是她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那个符号。”
“不是她烙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脖子上没有疤。”
“……”
“周海波在说谎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我妈笑得很甜。
完全不像会杀人的人。
“那为什么他要这么说?”
“转移视线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怕你查到什么。”
“查到什么?”
“那个符号的真主人。”
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顾棠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爸叫什么?”
“赵建国。”
“他脖子上有纹身吗?”
“……有。”
“什么图案?”
“就是那个符号。”
“……”
“卧槽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爸的纹身,是谁给他纹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哥失踪前,我爸也失踪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一直以为我爸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现在——”
“……”
“也许他没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也许那个符号,是他纹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也许——”
她没说完。
我替她说。
“也许你爸,就是凶手。”
顾棠看着我。
眼睛很红。
“……”
“沈砚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是呢?”
“……”
“你还会查吗?”
我攥紧她的手。
“查。”
“……”
“查到底。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靠在我肩上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了。
“沈砚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没疯。”
“……”
“疯的是你爸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个符号,是你爸烙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爸活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在北山。”
“……”
“来找我。”
电话挂了。
是周海波。
我攥着手机。
顾棠问我:“谁?”
“周海波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“我爸活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在北山。”
“……”
“让我去找他。”
顾棠看着我。
“去吗?”
“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风很大。
吹得眼睛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