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你让我来杀谁？”
陈墨放下茶杯。
站起来。
“杀我。”他说。
沈夜愣了两秒。
“搞毛啊？”他骂了句，“你他妈有病？”
陈墨没生气。
反而笑了。
“我没病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不杀我，你就得死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陈墨指了指自己胸口。
“我体内有你的命。”他说，“三天。”
“我死了，命就还给你。”
沈夜盯着他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，“你觉得我会信？”
“你爱信不信。”陈墨耸肩，“反正三天后你死了，我也活不了。”
“我俩绑死了。”
沈夜脑子转得飞快。
这人在玩什么？
他想起林婉的话——信我。
信个屁。
“那你老婆呢？”沈夜问。
“真死了？”
陈墨表情僵了下。
“真死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亲手埋的。”
“林婉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墨说，“她以为姐姐还活着。”
沈夜沉默了。
这局越来越乱。
“所以归墟秘境也是假的？”
“假的。”陈墨说，“我编的。”
“石碑也是假的？”
“石碑是真的。”陈墨说，“但归墟早崩了。”
“我骗你来，就是为了让你杀我。”
沈夜盯着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
陈墨笑了。
“也许吧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只有三天命。”
“杀我，或者等死。”
沈夜没动。
他在想。
陈墨是不是又在骗他。
“我怎么信你？”
陈墨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一块石头。
发着光。
“这是你的命石。”他说，“碎了，你就死。”
“我捏碎它，你当场死。”
“但我不会。”
“因为我要你杀我。”
沈夜接过石头。
摸起来烫手。
他能感觉到里面有自己的气息。
是真的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他妈到底图什么？”
陈墨没回答。
他转身。
背对着沈夜。
“动手吧。”他说，“别磨叽。”
沈夜握着石头。
手在抖。
杀他？
还是等死？
他抬头。
看到陈墨背上有道疤。
很长。
像被人砍的。
“你背上的疤……”
陈墨打断他。
“别废话。”他说，“动手。”
沈夜深吸口气。
举起手。
但没落下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又在骗我。”
“你老婆没死。”
“对不对？”
陈墨没转身。
但肩膀抖了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沈夜笑了。
“猜的。”他说，“你演技太差。”
陈墨转过身。
脸上没了笑容。
“你比我想的聪明。”他说。
“但没用。”
“她确实没死。”
“但比死了更惨。”
沈夜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陈墨没回答。
他指了指洞口。
“林婉在外面。”他说，“你去问她。”
“她知道。”
沈夜盯着他。
“你不杀我了？”
“不杀了。”陈墨说，“你猜对了。”
“但我还是得死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沈夜握紧石头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我回去问林婉。”他说。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
陈墨点头。
“等你。”他说，“别太久。”
沈夜转身。
往外走。
走了几步。
听到陈墨说了句。
“小心她。”
沈夜停了下。
没回头。
继续走。
洞口的光越来越亮。
他钻出去。
看到林婉靠在墙上。
手里拿着根烟。
“问完了？”她说。
沈夜点头。
“问完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姐姐没死。”
林婉手抖了下。
烟掉在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没死。”沈夜说，“陈墨说的。”
林婉脸色变了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里面。”沈夜说，“等你。”
林婉冲进去。
沈夜没拦。
他站在原地。
看着地上的烟。
还在冒烟。
他捡起来。
抽了一口。
呛得咳嗽。
“真他妈乱。”他说。
远处。
洞口突然传来尖叫。
林婉的声音。
沈夜扔了烟。
冲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