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。
手心全是冷汗。
内应就在身边。
到底是谁?
顾衍追出去。
我在院子里等着。
风呼呼地吹。
冷。
特别冷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顾衍回来了。
脸色不好看。
“跑了?”我问。
他点头。
“轻功很好。”他说,“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,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跟着他往回走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回到顾府。
丫鬟给我倒了热茶。
我捧着杯子。
手还在抖。
“你说……”我开口,“那个内应会是谁?”
“不好说。”顾衍摇头,“但肯定在绣庄里。”
“我二叔?”
“他关着呢。”他说,“不可能是他。”
“那……”
我脑子里过了一遍绣庄里的人。
陈叔。
老张头。
王婶。
还有那几个小工。
谁都有可能。
“睡觉吧。”顾衍说,“明天我去查。”
“我睡不着。”
“那也得睡。”他说,“明天还有事。”
我点点头。
回到房间。
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那张纸条。
我摸出来。
又看了一遍。
“绣庄内应。”
这四个字。
到底是谁写的?
为什么现在才提醒我?
卧槽。
我越想越不对劲。
这个人知道内应的事。
却一直没说。
现在说了。
说明什么?
说明他觉得时机到了。
或者……
他本身就是内应?
搞毛啊。
我翻了个身。
睡不着。
干脆起来。
点了灯。
把纸条放在桌上。
仔细看。
字迹很普通。
就是一般的账房笔迹。
看不出是谁。
但纸张……
我拿起来闻了闻。
有股淡淡的墨香。
是绣庄常用的那种墨。
看来。
这个人确实在绣庄里。
而且。
能接触到账房的东西。
我脑子里又过了一遍。
陈叔?
不对。
他要是内应。
不会给我爹做事那么多年。
老张头?
他平时话都不多说。
王婶?
她就是个干活的。
那会是谁?
我越想越头疼。
干脆不想了。
睡觉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起来。
顾衍已经在前厅等着了。
“查到了?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昨晚那个人跑得快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我让人盯着绣庄。”他说,“看谁有异动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去?”他皱眉。
“对。”我说,“我在明处,你在暗处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危险也得去。”我说,“这是我家的事。”
他看了我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但得听我的。”
“行。”
我换了身衣服。
去了绣庄。
一进门。
就看见陈叔在柜台后面算账。
“小姐来了。”他抬头。
“嗯。”我说,“我来看看。”
“昨晚没事吧?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那您歇着。”他说,“账我来看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我自己来。”
我走到后面。
翻账本。
其实看不进去。
脑子里全是昨晚的事。
突然。
听到外面有动静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看见老张头在扫地。
王婶在擦桌子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
但就是太正常了。
才不对劲。
我转身。
准备回去。
突然。
看到柜台下面有个东西。
我蹲下去。
捡起来。
是一枚铜钱。
但上面刻着字。
“昭”。
又是这个字。
我心跳加速。
拿着铜钱。
手都在抖。
“小姐?”陈叔走过来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我把铜钱攥在手心,“我去后院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
我走到后院。
打开手心。
看着那枚铜钱。
为什么。
为什么这里会有昭爷的东西?
到底。
谁才是内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