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那张纸条，手指都在发抖。
京城，东城，林府。
我娘的哥哥。
“你确定要去？”顾衍在旁边问我。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那绣庄怎么办？”他说，“你二叔的事还没完，周世昌那边也没动静。”
“不是吧，你现在跟我说这个？”我瞪着他，“我娘的事，我爹的事，还有你爹的事，全跟这个林昭有关。我不去查清楚，我这辈子都过不去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有点乱。
王三爷在旁边看着我们，叹了口气：“你们俩去了京城，可别指望我能帮上忙。我在那边就是个废人。”
“你只要告诉我们怎么找到他就行。”我说。
他点点头。
“林府在东城最里头，门口有两棵大槐树。”他说，“他平时不怎么见客。你们要想进去，得想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娘是他妹妹。”他说，“你长得很像你娘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……让我去认亲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他要是知道你来了，肯定会见你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我连他是什么人都不知道，就去认亲？”
“那你还有别的办法吗？”
我沉默了。
顾衍在旁边说：“我觉得可以试试。反正我们也没别的线索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就不怕他是坏人？”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更怕你后悔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妈的，这男人真是……
“行吧。”我说，“那就去。”
王三爷又写了一张纸条递给我。
“这是他的习惯。”他说，“他每天早上都会去城东的茶馆喝茶。你可以先去那里等他。”
我接过来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他说，“我只希望你们能活着回来。”
我笑了。
“放心。”我说，“我命硬。”
——
出了王三爷的院子，天已经黑了。
顾衍拉着我的手，走在小巷里。
“你怕不怕？”他问我。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更怕什么都不做。”
他握紧我的手。
“那就一起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月光下，他的脸有点模糊。
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手，很暖。
“顾衍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谢什么。”他说，“我们是夫妻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有点酸。
夫妻……
这个词，以前我从来没当真过。
但现在，好像有点不一样了。
——
回到绣庄，我收拾东西。
小翠在旁边帮忙，一边收拾一边问：“小姐，你真要去京城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绣庄怎么办？”
“你先看着。”我说，“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她看着我，眼眶有点红。
“小姐，你小心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我说，“别哭，我又不是不回来了。”
她擦了擦眼睛。
“那……姑爷也去？”
“嗯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说，“有姑爷在，我放心。”
我笑了笑。
心里却有点没底。
京城……
林昭……
我娘的哥哥……
这一切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——
第二天一早，我和顾衍出发了。
马车一路往北。
我靠在车窗边，看着外面的风景。
“你说，他会不会认我？”我问他。
“会。”他说，“你长得像你娘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看过你娘的画像。”他说，“你跟她很像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时候看的？”
“在你家。”他说，“你娘房间里的那幅画。”
我沉默了。
原来他早就看过。
“那你觉得……”我说，“他会不会害我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我会保护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就这么肯定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我是你丈夫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这个男人……
虽然一开始是契约，但现在，好像越来越像真的了。
——
马车走了三天，终于到了京城。
京城比我想象中更大。
街道上人来人往，热闹得很。
我有点紧张。
顾衍拉着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先去找个客栈住下，明天一早去茶馆等他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却一直在想。
林昭……
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