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“绣庄出什么事了？”
顾衍没说话，把一封信递给我。
信上就一行字——
“沈棠，你娘的事，我知道。想听实话，明天午时，城西老茶楼见。”
落款：赵爷。
妈的。
我手都在抖。
“他怎么知道我们查他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顾衍说，“但这封信，是今早送到绣庄的。”
“今早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刚走，信就到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赵爷知道我住哪，知道我查他，甚至连我什么时候出门都清楚。
这人不简单。
“你要去吗？”顾衍问。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为什么不去？”
“万一有诈呢？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我说，“我娘的真相，我必须知道。”
顾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急了，“万一出事了怎么办？”
“出事了你就来救我呗。”我笑了笑。
他瞪了我一眼。
“别闹。”他说，“这事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——
第二天午时，我准时到了城西老茶楼。
茶楼里人不多，二楼靠窗坐着一个穿灰袍的男人。
四十来岁，脸上有刀疤，眼神很冷。
“沈姑娘？”他问。
“是我。”我说，“你是赵爷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赵爷让我来送东西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，递给我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你娘留下的。”他说，“赵爷说，你看完就明白了。”
我接过布包，打开一看。
里面是一封信，还有一块玉佩。
信上写着——
“沈棠：
你娘的事，我很抱歉。但我没害她。
害她的，是你爹。
你爹当年为了保命，出卖了顾衍他爹。后来你娘发现了真相，你爹怕她泄露，就……
不信？看看玉佩背面。”
我翻过玉佩。
背面刻着两个字——
“沈家”。
是我爹的玉佩。
我手一抖，玉佩掉在地上，碎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这是真的。”灰袍男人说，“赵爷让我转告你，别查了。再查下去，你也会死。”
说完，他起身走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我爹……害死了我娘？
怎么可能？
——
从茶楼出来，我整个人都恍惚了。
顾衍在街角等我，见我出来，赶紧迎上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我没说话，把信递给他。
他看完，脸色也变了。
“你信吗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玉佩是我爹的。”
“可能有人伪造呢？”
“谁会伪造？”我问，“赵爷要是想害我，没必要绕这么大圈子。”
顾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查。”我说，“查到底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我爹。”我说，“如果他真是凶手，那我……”
我没说完。
因为我不知道，如果真相真是这样，我该怎么办。
顾衍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不管真相是什么，我都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，眼眶有点湿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——
回到客栈，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，盯着那封信发呆。
赵爷说的，到底是真是假？
我爹……真的会害死我娘吗？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突然，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“谁？”我问。
“是我。”林昭的声音。
我起身开门。
他站在门口，脸色很严肃。
“我听说你去见赵爷的人了？”他问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城里都传开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太莽撞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有必须去的理由。”
“什么理由？”
我把信递给他。
他看完，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你信吗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林昭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如果你爹真是凶手……”他说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没说话。
因为我真的不知道。
林昭叹了口气。
“你跟你娘一样。”他说，“认死理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我问。
“不怎样。”他说，“只是……你娘当年也是因为认死理，才死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“你娘发现你爹的事后，去找他对质。”林昭说，“然后……就出事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娘告诉我的。”他说，“她出事前，来找过我。”
我攥紧了拳头。
“那你知道凶手是谁吗？”我问。
林昭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“告诉我。”我说，“求你了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是你爹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爹也是被人逼的。”
“谁逼的？”
“赵爷。”他说，“你爹当年欠了赵爷的钱，赵爷拿你娘的命威胁他，让他出卖顾衍他爹。你爹照做了，但你娘还是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原来……是这样。
我爹不是凶手，但他是帮凶。
而赵爷，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
“我要杀了他。”我说。
“你杀不了他。”林昭说，“他在京城，有背景。”
“那我也要试试。”我说。
林昭看着我，叹了口气。
“你跟你娘一样。”他说，“拦不住。”
“那就别拦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帮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