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说要帮我。
我盯着他看。
“你帮我？”我问，“你怎么帮？”
“我有路子。”他说，“赵爷在京城，但他在江南也有生意。”
“什么生意？”
“布匹。”他说，“走私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跟周世昌一样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林昭说，“但赵爷更大，手伸得更长。”
“那你怎么帮我？”
“我能找到他的人在江南的落脚点。”他说，“然后……你懂的。”
我懂。
他想让我去送死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一个人去？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林昭这个人，我搞不懂。
他跟我娘有关系，但他到底站在哪边？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什么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我说，“你跟我娘的事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有关系。”他说，“你娘是我这辈子唯一对不起的人。”
我沉默了。
这话听着像真的，但我不确定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做？”我问。
“先找到赵爷的人在江南的仓库。”他说，“拿到货单，就能查到他跟京城官员的往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报官。”他说，“但不是报这里的官，是报京城的官。”
“京城的官会管？”
“会。”他说，“我有认识的人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到底什么来头？
“你认识谁？”我问。
“你别管。”他说，“总之，能管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什么时候去？”
“今晚。”他说，“趁天黑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城东码头。”他说，“赵爷的人在那边有个仓库，晚上没人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
林昭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真不怕？”他问。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更想报仇。”
他没说话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跟你娘一样。”他说，“认死理。”
“你刚才说过了。”
“说过了吗？”
“说过了。”
他笑了笑，有点苦涩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天黑前得准备。”
我跟着他出门。
走到门口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顾衍呢？”我问，“他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昭说，“别告诉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知道了，会拦你。”他说，“而且……他也有自己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林昭没回答。
我看着他，心里有点不安。
顾衍到底在做什么？
他最近总是早出晚归，神神秘秘的。
我问他，他总说没事。
但我知道，肯定有事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不告诉他。”
林昭点点头。
我们往外走。
走到巷口，我回头看了一眼顾府。
灯火通明。
顾衍应该还在书房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跟上林昭。
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：沈棠，你疯了。
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赵爷害死了我娘，害死了我爹，害死了顾衍他爹。
这笔账，必须算清楚。
哪怕搭上这条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