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顾衍住处门口，抬手敲门。
没人应。
又敲。
“进来。”他声音有点哑。
推开门，他正坐在桌前，手里捏着个茶杯，脸色不好看。
“你刚才去见太后了？”我直接问。
他抬头看我，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小禾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妈的，这丫头嘴真快。”
“所以是真的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我去谈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让她放了你爹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她会答应？”
“没答应。”他苦笑，“但她给了我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？”
“对，三天内找到兵符，否则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我懂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去皇陵。”他说，“今晚就走。”
“这么快？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他站起来，“太后那边，德妃那边，都在盯着我们。拖一天，多一分危险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问你信我吗？”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“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你是我现在唯一能合作的人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忍不住笑了，“咱俩还真是彼此彼此。”
他也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收拾东西，天黑前出发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我回头。
他走过来，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是那块玉佩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，“这是钥匙。”
我接过玉佩，手指碰到他指尖，有点凉。
“你不怕我拿着跑了？”
“跑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爹还在太后手里。”
我咬牙。
“知道了。”
走出门，天已经亮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皇陵……
这地方，我从来没想过会去。
回到偏屋，沈父还在睡。
我没叫醒他。
收拾了几件衣服，一把匕首，还有干粮。
小禾突然推门进来。
“小姐，你真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你留在这照顾我爹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听话。”
她咬着嘴唇，眼圈红了。
“小姐，你小心。”
“知道。”
我拍拍她肩膀。
“别哭，我还没死呢。”
她破涕为笑。
傍晚，顾衍来了。
他换了身黑衣，背着包袱。
“走吧。”
我跟着他走出院子。
门口停着一辆马车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我爬上去。
他坐在我旁边，车夫扬鞭。
马车驶出宫门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这座皇宫，我还会回来吗？
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不找到兵符，我爹会死，我会死，顾衍也会死。
“你怕吗？”他突然问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皇陵。”他说，“听说那边闹鬼。”
“你信鬼？”
“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信人心比鬼更可怕。”
我沉默。
他说得对。
马车颠簸。
我靠在车厢上，闭眼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突然，马车停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顾衍问。
车夫没说话。
他掀开车帘。
外面站着一个人。
德妃。
她穿着便装，身边只带了一个丫鬟。
“顾大人，沈姑娘。”她笑了笑，“巧啊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妈的，她怎么在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