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妃站在那,笑。
笑得我心里发毛。
“顾大人,沈姑娘,巧啊。”
她重复了一遍。
我没说话。
顾衍也没动。
“你们这是要去哪?”她问,声音很轻,像聊家常。
“出宫散心。”顾衍说。
“哦?”德妃挑眉,“散心带包袱?”
妈的。
她什么都知道。
“德妃娘娘,”我开口,“您一个人在这,不怕出事?”
她笑了。
“怕什么?”她说,“这宫里,谁还敢动我?”
“太后。”我说。
她脸色变了。
就一瞬。
“沈姑娘,你嘴真利。”她说,“不过,今晚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。”
“那您来干什么?”
“送你们一程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。
我心跳加速。
送?
还是杀?
“德妃娘娘,”顾衍终于开口,“您到底想怎样?”
“我想合作。”她说,“真正的合作。”
“您之前不是合作过吗?”我说,“然后反水了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那次是没办法。”她说,“太后盯着我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?”她笑了笑,“我想赌一把。”
“赌什么?”
“赌你们能赢。”她说,“赌我能活着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不像在撒谎。
但我不信她。
“您凭什么让我们信你?”我问。
“凭这个。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太后给边关守将的信。”她说,“上面有她通敌的证据。”
我接过信。
信封没封口。
我抽出信纸。
上面写着:
“事成之后,北境三城,归你。”
落款是太后的私印。
真的。
“你从哪拿到的?”顾衍问。
“太后寝宫的暗格里。”德妃说,“我偷的。”
“你不怕她发现?”
“怕。”她说,“但更怕死。”
我盯着信。
这封信,能扳倒太后。
但不够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我问。
“有。”她说,“我知道皇陵的密道。”
我和顾衍对视一眼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先帝告诉我的。”她说,“他死前三天,召我侍寝。”
“他跟你说了密道?”
“没说全。”她说,“只说了入口在哪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在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。
一支箭飞来。
钉在她胸口。
她瞪大眼睛。
倒下去。
“德妃!”我喊。
没动静。
死了。
顾衍拉我躲到马车后。
箭雨飞来。
车夫惨叫,倒下。
“谁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肯定是太后的人。”
我握着那封信。
手在抖。
德妃死了。
密道入口,没说完。
“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跑。”他说,“往皇陵跑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他看着我,“找到兵符,活着回来。”
我点头。
他拉着我,冲进夜色。
身后,马蹄声追来。
有人在喊:
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我咬紧牙。
跑。
不要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