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。
风刮在脸上，像刀子。
顾衍拉着我，往皇陵方向冲。
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我喘着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记得路。”
我记得他以前来过皇陵？
没时间想。
突然，前面出现一条岔路。
左边是官道，右边是林子。
“走哪边？”我问。
顾衍停下，看了看。
“林子。”他说，“官道太显眼。”
我们钻进林子。
树枝刮破衣服，脸上也划了几道。
疼。
但我没吭声。
妈的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跑了大概一炷香时间。
身后马蹄声渐渐远了。
我停下来，扶着树喘气。
“他们没追来？”我问。
“暂时没有。”顾衍说，“但天亮前必须到皇陵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找到密道，进去。”
“德妃没说完入口在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她说了‘在……’就死了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他说，“先帝生前，常去皇陵东侧的一座废殿。”
“废殿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那座殿，叫‘承天殿’。”
承天。
和玉佩上的字一样。
“所以入口在承天殿？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，“也可能不是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这不是废话吗？”
“总比没有线索好。”他说，“走吧。”
我们又走了一阵。
林子越来越密。
月光透不下来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顾衍拿出火折子，点着。
微弱的火光。
照着他的脸。
他看起来也很累，眼睛下面有黑影。
“你多久没睡了？”我问。
“忘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呢？”
“也忘了。”
我们都没再说话。
继续走。
突然，前面传来声音。
像是有人在哭。
我停下。
“你听到了吗？”
顾衍点头。
他熄了火折子。
拉着我，躲在树后。
哭声越来越近。
是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救命……救命……”
我看向顾衍。
他摇头，示意别出声。
但那个声音，好像就在前面不远处。
“要不要去看看？”我小声问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，“可能是陷阱。”
“万一真有人受伤呢？”
“你忘了德妃怎么死的？”
我没说话。
但那个哭声，一直在。
像是猫叫，又像是人。
我咬着嘴唇。
“我去看一眼。”我说，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就一眼。”
他没拦住我。
我悄悄摸过去。
哭声越来越清晰。
前面有一棵大树。
树下，蹲着一个女人。
穿着白衣。
头发散着。
“谁？”我问。
她抬起头。
脸很白，白得像鬼。
“救救我……”她说，“我迷路了。”
我走近两步。
突然，她笑了。
笑得诡异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，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退后。
但她已经站起来。
手里拿着一把匕首。
“太后让我杀你。”她说，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她追上来。
顾衍从旁边冲出来，一脚踢飞她的匕首。
把她按在地上。
“谁派你来的？”他问。
“太后。”她说，“她说了，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”
“就你一个？”
“还有其他人。”她说，“在前面等着你们。”
顾衍抬手，把她打晕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得快。”
我们继续跑。
天快亮了。
前面，出现一座破旧的宫殿。
“承天殿。”顾衍说。
到了。
但门口，站着十几个黑衣人。
都在等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