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个黑衣人。
站在承天殿门口。
月光照在刀上，亮得刺眼。
我喘着气。
顾衍把我拉到身后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低声说，“就咱俩？”
他没说话。
为首的黑衣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顾大人，太后说了，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”
“你们是太后的人？”顾衍问。
“是。”那人说，“但也不全是。”
什么意思？
我盯着他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顾大人，你猜，太后为什么非要今晚动手？”
顾衍没接话。
“因为明天一早，皇陵那边就要封了。”那人说，“玉佩在你手里，宝藏也在你手里，可你进不去。”
“谁说的？”顾衍问。
“我说的。”
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我回头。
德妃。
她穿着黑色斗篷，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身后跟着十几个弓箭手。
卧槽。
“沈清澜，”德妃看着我，“你以为我真会信你？”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干。
“我假意跟你合作，就是想看看，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。”德妃说，“现在看来，你也不过如此。”
她抬手。
弓箭手拉弓。
“把玉佩交出来，我留你们全尸。”
顾衍挡在我前面。
“德妃娘娘，”他说，“你就不怕太后知道？”
“太后？”德妃笑了，“太后今晚就会死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以为我是太后的人？”德妃说，“错了。我是先帝的人。”
先帝？
先帝不是死了吗？
“先帝没死。”德妃说，“他一直在等。”
我愣住。
顾衍也愣住。
“玉佩里的宝藏，是先帝留给自己的。”德妃说，“只要拿到兵符，他就能复位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太后明明……”
“太后只是傀儡。”德妃打断我，“先帝让她假死，就是为了引你们上钩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所以，沈家的事，也是假的？”我问。
“沈家是真的。”德妃说，“你父亲也是真的死了。只不过，杀他的人，是先帝。”
我腿发软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父亲知道得太多了。”德妃说，“他发现了先帝的计划，所以必须死。”
顾衍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说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德妃说，“反正，你们今晚都得死。”
她再次抬手。
弓箭手瞄准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，“玉佩不在我们身上。”
“在哪？”德妃眯眼。
“在皇陵里。”我说，“我藏进去了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
“我没撒谎。”我说，“你杀了我，就永远找不到。”
德妃盯着我。
半晌。
她笑了。
“好，那你就带路。”她说，“反正，你跑不掉。”
我看了顾衍一眼。
他没说话。
但他的手，在发抖。
我知道。
这回，真的麻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