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妃说先帝没死的时候，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顾衍的手猛地收紧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太后明明……”
“太后只是傀儡。”德妃打断我，“先帝让她假死，就是为了引你们上钩。”
我腿发软。
所以，沈家的事，也是假的？
“沈家是真的。”德妃说，“你父亲也是真的死了。只不过，杀他的人，是先帝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父亲知道得太多了。”德妃说，“他发现了先帝的计划，所以必须死。”
顾衍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说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德妃说，“反正，你们今晚都得死。”
她再次抬手。
弓箭手瞄准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，“玉佩不在我们身上。”
“在哪？”德妃眯眼。
“在皇陵里。”我说，“我藏进去了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
“我没撒谎。”我说，“你杀了我，就永远找不到。”
德妃盯着我。
半晌。
她笑了。
“好，那你就带路。”她说，“反正，你跑不掉。”
我看了顾衍一眼。
他没说话。
但他的手，在发抖。
我知道。
这回，真的麻烦了。
——
皇陵入口在城西十里外。
德妃派人押着我们走。
路上我偷偷问顾衍：“你真信她？”
“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咱们没得选。”
“那玉佩真在皇陵？”
“假的。”他说，“我藏别处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俩人，没一个靠谱。
——
到了皇陵，德妃让我们在前面带路。
我故意走得很慢。
“快点！”德妃催。
“我不认识路。”我说，“第一次来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
她推了我一把。
我踉跄几步，撞到墙上。
墙是空的。
——
轰隆一声。
地面塌了。
我掉进一个坑里。
顾衍跟着跳下来。
德妃在上面喊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陷阱。”我说，“你下来啊。”
她没下来。
她让人把洞口堵死了。
——
黑。
伸手不见五指。
顾衍摸到我的手。
“你故意的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总比被她射死强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声音里带点笑。
离谱的是，我居然也笑了。
——
我们摸黑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，前面有光。
是火把。
火把插在墙上。
墙上有画。
画的是……一个人被吊死。
下面写着字：
“逆臣沈明远，死有余辜。”
沈明远是我爹。
我腿又软了。
顾衍扶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怕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……想哭。”
——
再往前走，是一间密室。
密室中间摆着个箱子。
箱子上刻着龙。
“先帝的宝藏？”我问。
“也许。”顾衍说。
他打开箱子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：
“顾衍，你爹是我杀的。
你娘也是我杀的。
你全家都是我杀的。
但我留了你一条命。
因为你有用。
现在，你该报答我了。
——先帝。”
顾衍看完，没说话。
他把信递给我。
我看了。
然后，我问他：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他说。
他声音在抖。
“但我得撑住。”他说，“因为，你还在。”
——
我正想说什么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。
德妃带着人，站在洞口。
她笑得很得意。
“你们果然找到了。”她说，“谢谢带路。”
——
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