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妃站在洞口。
火把的光在她脸上晃。
她笑。
笑得我头皮发麻。
“带路?”我说,“你跟踪我们?”
“废话。”她说,“不然你以为我闲的?”
顾衍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想怎样?”他问。
“不怎样。”德妃慢慢走过来,“太后让我盯着你们。她猜你们会找到这里。”
她看了眼箱子。
“信呢?”她伸手。
我没动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,“你到底是哪边的?”
“哪边?”德妃笑出声,“我谁都不站。我只站我自己。”
她走近,盯着我眼睛。
“沈清澜,你真以为太后会放过你爹?”她说,“她留他命,是因为他还有用。现在,你们找到了宝藏,他就没用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你爹已经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骗你?”德妃冷笑,“你自己看。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是我爹的玉佩。
沾着血。
我腿软了。
顾衍扶住我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说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德妃把玉佩扔过来,“反正,我话带到了。现在,把信给我。”
我没接玉佩。
它掉在地上,碎了。
我盯着碎片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我真服了。
“不给。”我说。
“不给?”德妃挑眉,“那你和你男人,都得死在这儿。”
她身后的人拔刀。
顾衍拉我后退。
“你带信走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拖住她们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
“别废话。”他推我一把,“往左边跑,有暗门。”
我犹豫。
“走啊!”他吼。
我咬牙,转身就跑。
身后是兵器碰撞的声音。
我跑进暗门。
门后面是条窄道。
黑。
我摸着墙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。
前面有光。
是出口。
我冲出去。
外面是片树林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没人追来。
但顾衍没出来。
我蹲在地上,喘气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爹死了。
顾衍生死不明。
信在我手里。
我该怎么办?
我站起来。
往林子深处走。
走了几步,看见一个人。
那人背对着我。
背影很熟悉。
他转过身。
是顾衍。
他浑身是血。
但还在笑。
“跑出来了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,“你受伤了?”
“小伤。”他说,“德妃被我捅了一刀。”
“死了?”
“没死。跑了。”
他走过来,握住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我们去找太后。”
“找她干什么?”
“干她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离谱的是,我居然又笑了。
我们往前走。
身后,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回头一看。
是太后的亲兵。
领头的是刘公公。
他笑得阴恻恻的。
“沈姑娘,顾大人,太后有请。”他说。
我攥紧顾衍的手。
他攥紧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我们没得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