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纸条。
脑子嗡嗡的。
“我爹?”我问,“他什么时候塞的?”
“就你盛汤那会儿。”顾衍说,“他碰了我一下,纸条就到我手里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搞毛啊。
我爹不是重伤吗?不是刚醒吗?
他怎么还能偷偷搞这一出?
“你确定是他写的?”我问。
“字迹认得。”顾衍说,“你爹的字,我见过。”
他把纸条递给我。
我仔细看。
确实是爹的字。
歪歪扭扭的,但笔锋还在。
“德妃是假叛变,太后才是真目标。”
我念出来。
“所以呢?”我问,“这跟我们杀德妃的计划有什么关系?”
“关系大了。”顾衍说,“如果德妃是假叛变,那她之前反水太后就是演戏。”
“演戏给谁看?”
“给我们看。”他说,“太后想借我们的手,除掉德妃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太后为什么不自己动手?”我问。
“因为德妃手里有她的把柄。”顾衍说,“太后怕德妃临死前把证据抖出来。所以她要让我们动手,这样德妃死得不明不白,证据也找不到。”
我服了。
真的服了。
这宫里的弯弯绕绕,比我爹的伤还复杂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将计就计。”他说,“明天我们按原计划去杀德妃。”
“不是演戏吗?”
“演戏也要演全套。”他说,“但真正的目标,是太后。”
“怎么杀太后?”我问。
“用德妃的证据。”他说,“德妃手里肯定有太后的罪证,只要我们拿到,太后就完了。”
“那德妃肯给吗?”
“她不肯也得肯。”顾衍说,“因为如果她不给我们,太后明天就会让她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什么时候想通的?”我问。
“刚才。”他说,“看到你爹的纸条,才想通。”
我苦笑。
我爹还真是深藏不露。
“那我们现在干什么?”我问。
“睡觉。”他说,“明天有一场硬仗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我。
“你爹的事。”他说,“别跟任何人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他关上门。
我坐在床边。
手里攥着那张纸条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我真服了。
我爹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