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，我就被小禾叫醒了。
“姑娘，德妃娘娘请您过去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德妃？
她不是被太后拿下了吗？
“人在哪儿？”我问。
“就在偏殿。”小禾说，“一个人来的，没带人。”
我穿上衣服，心里犯嘀咕。
德妃这时候来找我，是想干嘛？
到了偏殿，德妃坐在那儿，脸色惨白，眼睛红肿。
看见我进来，她直接站起来。
“沈清澜。”她说，“我知道你不信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但我今天来，是想跟你做笔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？”
“我手里有太后的罪证。”她说，“足够她死一百次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拿出来？”
“因为拿出来，我也活不了。”她说，“太后在宫里的势力，你根本想象不到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保我一条命。”她说，“还有我儿子的命。”
“你儿子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太后抓了他，威胁我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妈的。
这太后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。
“证据在哪儿？”我问。
“在我嘴里。”她说，“我吞下去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你怎么拿出来？”
“明天。”她说，“明天我会在朝堂上，当着百官的面，把证据吐出来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她说，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太后以为我手里没东西了，才会放松警惕。”
“那你儿子呢？”
“我已经让人去救了。”她说，“只要我明天活着，他就能活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的眼神很坚定。
不像是在说谎。
“那你找我干嘛？”我问。
“帮我传个话给顾衍。”她说，“让他明天在朝堂上接应我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只有你，他才信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帮你传。”
德妃松了口气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站起来，走了。
我坐在那儿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德妃这是要拼死一搏了。
可我总觉得，事情没这么简单。
太后那么精明的人，会不知道德妃手里有东西？
还是说，太后早就布好了局，等着德妃往里跳？
我真服了。
这宫里的水，比我想象的还要深。
晚上，顾衍来了。
我把德妃的话告诉他。
他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觉得她可信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她儿子在太后手里，她没理由骗我们。”
“那明天我去朝堂。”他说。
“我也去。”我说。
“你去干嘛？”
“看着你。”我说，“别让你死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就一起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慌。
明天，到底会发生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