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跟顾衍进了宫。
朝堂上，大臣们站成两排。
太后坐在帘子后面，面无表情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，眼神发虚。
顾衍站在我前面，手藏在袖子里。
我知道他握着匕首。
德妃还没来。
我心里直打鼓。
“宣德妃觐见。”太监喊了一声。
德妃走进来，穿着朝服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她跪下来，磕头。
“臣妾有本要奏。”她说。
太后没说话。
德妃抬起头，看着太后。
“臣妾要告发太后，勾结外敌，谋害先帝。”
整个朝堂炸了锅。
大臣们交头接耳。
太后脸色铁青。
“放肆！”太后拍了一下扶手。
德妃没理她，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。
“这是太后与外敌来往的信件，还有账本。”她说，“证据确凿。”
太监把东西呈上去。
太后看完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从哪里弄来的？”太后问。
“冷宫密室里。”德妃说，“沈清澜和顾衍找到的。”
太后看向我，眼神像刀子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拿下她！”太后喊。
侍卫冲上来。
顾衍动了。
他拔出匕首，挡在我前面。
“谁敢动她？”他说。
侍卫们愣住了。
太后站起来，指着顾衍。
“你也要造反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德妃突然笑了。
“太后，你以为我就这点东西？”她说，“你儿子在我手上。”
太后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让人救出来了。”德妃说，“现在他安全了。”
太后跌坐回椅子上。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拍了拍手。
帘子后面走出来一个人。
我瞪大了眼睛。
是沈父。
他穿着囚服，身上全是伤。
“清澜。”他喊我。
“爹？”我声音发抖。
太后笑了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她说，“你爹还在我手里。”
德妃脸色变了。
顾衍握紧匕首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妈的。
这局还没完。
“放了他。”我说。
“凭什么？”太后问。
“凭我手里还有东西。”我说。
太后看着我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玉佩上的地图，我背下来了。”我说，“没有我，你找不到兵符。”
太后沉默了很久。
“成交。”她说。
沈父被松开。
他走到我身边。
我扶住他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顾衍护着我们往外走。
德妃跟上来。
身后传来太后的声音。
“你们跑不掉的。”
我没回头。
出了宫门，顾衍安排马车。
我扶着沈父上车。
“去哪儿？”他问。
“皇陵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顾衍点点头。
马车动了。
我靠在车壁上，心跳还没平复。
沈父握住我的手。
“清澜，你长大了。”他说。
我鼻子一酸。
“爹，别说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，不说了。”
马车拐了个弯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马蹄声。
顾衍掀开帘子。
“追来了。”他说。
我握紧拳头。
“加速。”我说。
马车飞奔起来。
身后，喊杀声越来越近。
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到了皇陵，一切就结束了。
可我不知道。
皇陵里，还有更大的陷阱等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