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的声音，像砸在我心上。
德妃脸色变了，“中计了。”
我勒住马，手心全是汗。
顾衍拔剑，扫了一圈，“别慌。”
他说别慌，可他自己声音都在抖。
四周突然亮起来。
火把，一排排火把，从墙缝里冒出来。
然后是人。
黑压压的，全是禁军。
带头的是个太监，尖嗓子笑，“德妃娘娘，太后等您多时了。”
德妃咬牙，“刘公公。”
刘公公？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就是那个盯过我的太监。
“沈姑娘也在，正好。”刘公公笑，“太后说了，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哪是皇陵，这是坟。
顾衍低声说，“我拖住他们，你们找兵符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我问。
“够了。”
他跳下马，往前走。
德妃拉我，“走。”
我回头看顾衍。
他头也不回。
离谱。
这男人真离谱。
德妃拽着我往侧道跑。
“你知道路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兵符肯定在主墓室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然呢？等死？”
我闭嘴了。
身后传来兵器碰撞声。
顾衍一个人，能撑多久？
我不敢想。
侧道很窄，只够一个人走。
德妃在前面，我在后面。
突然她停下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前面有机关。”她说。
我探头看。
地上有块石板，颜色不一样。
“绕过去？”我问。
“绕不了。”她说，“只有这一条路。”
她蹲下，拿剑敲了敲石板。
轰——
两边的墙突然射出箭。
我扑倒，箭擦着头皮飞过。
德妃肩膀中了一箭。
她闷哼一声，没喊疼。
“你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她咬牙拔箭，血喷出来，“走。”
我扶她起来。
她推开我，“别管我，找兵符。”
“你这样怎么找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
她往前走，脚步有点晃。
我心里堵得慌。
这女人，真狠。
对自己也狠。
又走了几十步，前面豁然开朗。
一个大厅。
中间摆着石棺。
“就是这。”德妃说。
她走过去，推石棺盖。
推不动。
我帮忙，还是推不动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德妃突然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笑我们白忙一场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兵符不在里面。”她指了指石棺上的字，“你看。”
我凑近看。
上面刻着：欲得兵符，先杀太后。
我愣住了。
德妃坐在地上，血染红了她半边衣服。
“先帝算好了。”她说，“他知道太后会来。”
“所以兵符是假的？”我问。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真的，但要太后死才能拿。”
“怎么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，顾衍浑身是血，走过来。
“解决了？”我问。
“暂时。”他说，“但太后马上到。”
他看见石棺上的字，脸色也变了。
“先帝够狠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三人沉默。
突然，德妃站起来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去杀太后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。
“没疯。”她笑，“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的伤，“箭上有毒。”
我低头看她的伤口。
血是黑的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她说，“你们躲起来，等我信号。”
她往外走。
我喊她，“德妃！”
她没回头。
“欠你的，还了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在抖。
顾衍握住我的手，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躲起来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选的路。”他说，“别辜负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跟着他躲进侧道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太后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