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相?”
我盯着她。
“什么真相?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指了指沼泽深处。
“两条路。”她说,“你自己选。”
我握紧车把。
妈的。
这算什么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你爷爷让我来的。”她说,“信不信随你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红色衣服消失在雾气里。
我站在原地。
沼泽里有风。
冷。
我推着车,往前走。
没几步,看见岔路。
左边一条,泥路宽些。
右边一条,窄得只能走一个人。
两条路都伸进雾里。
看不见尽头。
我犹豫了。
然后听见身后有声音。
回头。
看见赵铁生。
他站在沼泽边。
手里拿着罗盘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那个女人。”他说,“她不是你爷爷的故人。”
“那她是谁?”
“归墟的守门人。”他说,“她骗你走岔路,是想把你困在沼泽里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?”我说,“你又是谁?”
“我是你爷爷的师兄。”他说,“我说过。”
“你说过。”我说,“但我不信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爷爷也说过。”他说,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?”
“包括我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“你自己选。”他说,“左边是第五重门,右边是陷阱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走过。”他说,“三年前,我和你爷爷来过这里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他选了右边。”他说,“然后死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爷爷。”他说,“选了右边那条路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死了。”他说,“死在沼泽深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,“你爷爷的尸体,就在沼泽里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他说,“但你选了右边,就会跟他一样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我站在原地。
沼泽里有雾。
冷。
我推着车,往左走。
走了几步。
停下来。
不对。
如果右边是陷阱,他为什么告诉我?
如果他真想害我,应该让我选右边才对。
我回头。
看见赵铁生已经走远了。
我推着车,往右走。
泥路窄。
车轱辘陷进去。
我使劲推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看见一扇门。
锈迹斑斑。
门上刻着字。
“归墟第五重”。
我愣住了。
赵铁生说右边是陷阱。
可这是第五重门。
那个女人说右边通向真相。
我推开门。
门里是黑暗。
我走进去。
然后看见一个人。
坐在石头上。
背对着我。
“谁?”我说。
那个人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是我爷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