弓箭手拉满了弦。
我盯着太后手里的兵符。
她早就算计好了。
“你真行。”我说。
“还行。”她笑，“比你爹强点。”
顾衍没动。
他手搭在我肩上，用力得发疼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，“就是有点烦。”
“烦什么？”
“烦她笑得太难看了。”
太后脸一沉。
“嘴硬。”她说，“射。”
箭雨飞来。
顾衍拽着我往密室深处跑。
身后“叮叮当当”响。
那是箭钉在墙上的声音。
“死路！”我喊。
前面是石壁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他回头。
太后站在门口。
“还有遗言吗？”她问。
顾衍看着我。
“有。”他说。
“说。”太后挑眉。
“你儿子不是我杀的。”
太后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先帝。”他说，“你一直以为是我爹杀的。”
“你爹？”太后声音变了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其实是你。”
“胡说！”
“你给他下的毒。”顾衍说，“我爹只是背了锅。”
太后脸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爹临死前说的。”他说，“他说他替你扛了。”
“他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顾衍顿了顿，“他爱你。”
卧槽。
我愣住了。
太后也愣住了。
弓箭手都停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太后说，“他恨我。”
“他恨你嫁给了先帝。”顾衍说，“但他一直护着你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信。”他说，“在我怀里。”
太后盯着他。
“拿出来。”
顾衍伸手。
摸出一封信。
我认出来了。
是之前他在冷宫找到的那封。
他扔过去。
太后接住。
打开。
她手在抖。
脸越来越白。
我真服了。
这反转来得有点猛。
“不……”她说，“这不是真的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顾衍说，“你害死了最爱你的人。”
太后抬头。
眼里有泪。
“你骗我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你可以查笔迹。”
她没说话。
手攥着信。
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好得很。”
她举起兵符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她说，“你们还是得死。”
她转身。
“射。”
箭又来了。
这次更密。
顾衍挡在我前面。
“找机会跑。”他说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挡着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听话。”
他推我。
我脚下一滑。
摔在地上。
撞到墙。
墙动了。
暗门。
又是一道暗门。
“这边！”我喊。
顾衍回头。
他胳膊上中了一箭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拉他。
钻进暗门。
门合上了。
外面传来太后的喊声。
“给我搜！”
我喘着气。
顾衍靠墙坐下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我问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皮外伤。”
血在流。
我看着他的脸。
“你刚才说的，是真的？”
“哪句？”
“你爹爱太后那句。”
他笑了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，“我编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封信也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写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不疯怎么活？”他说。
他喘着。
“她信了。”他说，“她乱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们还有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找到真的兵符。”
“兵符在她手里。”
“那个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真的还在皇陵里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爹告诉我的。”
“你爹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死前说的。”
“你爹不是被太后杀的吗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但他留了后手。”
他指了指墙。
“这密室，是他修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兵符就在前面。”
我看着他。
胳膊还在流血。
“你行吗？”
“不行也得行。”他说。
他往前走。
我跟上。
前面是条长廊。
尽头有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