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往前走。
我跟上。
长廊窄得只能并排走两个人。
墙上的火把烧得噼啪响。
“你爹真修过这密室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他在工部待过三年。”
“那太后不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她不知道我爹留了后手。”
“什么后手?”
他停下。
“前面有机关。”他说,“踩错一块砖,箭雨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不早说?”
“早说你就不敢走了。”
他蹲下。
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小刀。
在墙上划了几下。
“跟着我的脚印。”他说。
他迈了一步。
我盯着他的脚。
左。右。左。右。跳了一步。
我照做。
心跳得厉害。
“还有多远?”我问。
“快了。”他说。
又走了十几步。
前面豁然开朗。
是个石室。
正中间摆了个石台。
台上放了个木匣。
“兵符?”我问。
“应该是。”他说。
他走过去。
打开木匣。
里面是块铜牌。
上面刻着龙纹。
他拿起来。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我松了口气。
然后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。
太后站在长廊入口。
身后跟着一堆侍卫。
她笑了。
“谢谢你们。”她说,“替我找到了。”
顾衍把铜牌攥紧。
“你跟踪我们?”
“当然。”她说,“你真以为那封信能骗过我?”
“那你还放我们下来?”
“不这样,我怎么找到真正的兵符?”她说。
我真服了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顾衍看着我。
“还有后手吗?”我问。
他摇头。
“没了。”他说。
太后往前走。
侍卫围上来。
“把兵符给我。”她说。
顾衍没动。
“给你可以。”他说,“但你得放了她。”
他指了指我。
太后笑了。
“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谈条件?”
“有。”他说。
他把铜牌举起来。
“这牌子中间是空的。”他说,“里面装了我爹留下的另一封信。你杀了我,信就毁了。”
太后脸色变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他说。
她盯着他。
他盯着她。
我站在中间。
心跳得快炸了。
“好。”太后说,“我放她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
他们都看我。
“要走一起走。”我说。
顾衍笑了。
“别傻了。”他说,“你活着,我才有机会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你死了我怎么办?”
“你爹还等着你。”他说。
太后不耐烦了。
“快点决定。”她说。
顾衍把铜牌扔给我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,“走。”
我接住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走啊。”他喊。
我转身。
跑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别回头。”
我没回头。
跑出长廊。
跑上台阶。
跑出密室。
外面天已经亮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。
手里攥着铜牌。
身后传来一声惨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