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那声惨叫，像刀子一样扎进我耳朵。
我停住了。
脚像钉在地上。
我回头。
长廊里，太后的人已经冲进去了。
顾衍被围在中间。
他没看我。
我攥紧铜牌。
手指发白。
“走啊！”他喊。
声音都哑了。
我转身。
跑。
跑出院子。
跑出宫门。
外面街上，人还不多。
我靠墙喘气。
胸口疼得要命。
妈的。
我打开铜牌。
中间果然有个小缝。
我抠。
抠出一张纸条。
纸已经发黄了。
上面写着：
“顾衍，你爹死前留了话。先帝宝藏不在皇陵，在冷宫井底。太后不知道。”
落款是沈父的印章。
我愣住。
冷宫井底？
我待过的地方。
我转身往回跑。
“你疯啦？”旁边有人喊。
我没理。
跑回宫门。
守门的拦我。
“让开。”我说。
他不动。
我亮出铜牌。
他看了一眼，让开了。
我冲进去。
冷宫在后院。
我跑过去。
井还在。
我探头看。
黑漆漆的。
“你干嘛？”
身后传来声音。
我回头。
是顾衍。
他脸上有血。
“你怎么出来的？”我问。
“太后放了我。”他说，“她说要看你找宝藏。”
“她人呢？”
“在后面。”
我往井里看。
“下面有宝藏？”他问。
“纸条上写的。”我说。
他接过去看。
“你爹的字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下去看看？”他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这么深。”
“我下去。”他说。
他找了根绳子。
系在腰上。
“你拉着。”他说。
他下去了。
我拉着绳子。
手心全是汗。
下面传来声音。
“有水。”他说。
“能踩到底吗？”
“能。”
然后没声了。
我等了一会儿。
“顾衍？”
没回应。
“顾衍！”
绳子突然松了。
我拉上来。
空的。
我趴井边。
“顾衍！”
下面传来水声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，“下面有洞。”
“什么洞？”
“你下来看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跳了下去。
水冰凉。
我摸到洞。
爬进去。
里面是空的。
有光。
墙上有火把。
顾衍站在中间。
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你爹写的。”他说。
我接过来。
信上写着：
“清澜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经死了。先帝宝藏是假的，是我和太后设的局。真正的宝藏，是我留给你的。在冷宫井底，有先帝的玉玺和兵符。太后不知道。别让她拿到。你娘的死，也是太后做的。顾衍可信。别信德妃。保重。”
我手抖。
“你爹……”顾衍说。
“他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玉玺和兵符呢？”我问。
他指了指角落。
一个木箱。
我打开。
里面躺着玉玺。
还有一块兵符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拿出去。”我说，“跟太后摊牌。”
“她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我也不打算放过她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们爬上去。
外面，太后已经站在院子里了。
她看着我们。
“找到了？”她问。
我举起玉玺。
“找到了。”我说。
她伸手。
“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你爹在我手里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我说。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才骗我。”我说，“宝藏是假的，是你设的局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她突然笑了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她说，“你还能杀我不成？”
“不能。”我说，“但玉玺能。”
我举起玉玺。
“这玉玺是假的。”她说。
“真的假的，试试就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她盯着我。
我盯着她。
顾衍站在我身边。
“你赢不了。”他说。
“试试。”她说。
她拍了拍手。
四周涌出侍卫。
把我们围住。
“拿下。”她说。
侍卫冲上来。
顾衍挡在我前面。
“跑。”他说。
“又跑？”我说。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他推了我一把。
我往后退。
身后是井。
我跳了下去。
水声。
黑暗。
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上面传来打斗声。
还有顾衍的喊声。
“别让她拿到玉玺！”
我攥紧手里的玉玺。
在黑暗里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