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井底。
水很冷。
黑得什么都看不见。
上面打斗声停了。
没声了。
我喊了一声:“顾衍?”
没人应。
“顾衍!”
还是没人。
我真服了。
又跑。
每次都让我跑。
我摸到井壁,全是青苔,滑得很。
玉玺还在手里。
凉的。
硬的。
假的?
她说是假的。
但她说的话能信?
搞毛啊。
我往上看了看。
一个圆口,亮光。
很小。
爬不上去。
我往下看了看。
水。
底下还有水。
我踩了踩。
软的。
不是石头。
像是泥。
我蹲下去摸。
摸到个东西。
硬的。
圆的。
我捞起来。
是块石头?
不对。
是玉佩。
我爹那块。
我愣住。
不是丢了吗?
怎么在这儿?
我攥紧它。
上面有字。
“顾衍之妻沈氏”。
我爹刻的。
不对。
是顾衍刻的。
不对。
到底谁刻的?
我脑子乱得很。
上面突然传来声音。
“她呢?”
是太后的声音。
“跳井了。”
是侍卫。
“捞。”
“太后,这井通暗河,捞不到。”
“那就封了。”
“是。”
我心跳加快。
封了?
她要封井?
我往上看。
亮光开始变小。
他们在盖东西。
“等等。”
是顾衍的声音。
“你没死?”太后说。
“没死。”他说。
“她呢?”
“死了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爱信不信。”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太后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顾衍说,“但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玉玺在我手里。”
我低头看。
玉玺在我手里。
他骗她。
“你拿到了?”太后说。
“拿到了。”他说,“放我走,我把玉玺给你。”
“你先给我。”
“你先放我走。”
“你当我傻?”
“你本来就不聪明。”他说。
我差点笑出来。
不是吧。
这种时候还嘴硬。
“行。”太后说,“我放你走。玉玺呢?”
“在这儿。”他说。
然后脚步声。
走远了。
上面彻底安静了。
我站在水里。
手里两块玉。
一块玉佩。
一块玉玺。
都是真的?
都是假的?
搞不懂。
但我得出去。
我摸了摸井壁。
有个缝。
不大。
但能塞进手。
我伸手进去。
摸到个东西。
凉的。
铁的。
是把手。
我拽了一下。
没动。
再拽。
动了。
井壁突然裂开。
一道门。
黑漆漆的。
我愣住。
真有你的。
我爹。
连井底都留了路。
我钻进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前面是条通道。
窄的。
只能爬。
我爬。
玉玺硌得手疼。
玉佩挂着脖子。
爬了多久?
不知道。
累。
但不敢停。
前面突然有光。
很小。
但确实是光。
我加快。
爬出去。
是间屋子。
熟悉的屋子。
是我在宫里的住处。
我愣住。
怎么会通到这儿?
我站起来。
身上全湿了。
冷。
有人敲门。
“谁?”
“是我。”
是小禾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顾衍说不能信她。
但。
我开了门。
她站在门口。
脸色白。
“小姐。”她说,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太后在找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说你死了。”
“我没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她递给我一个东西。
是封信。
“顾大人让我给你的。”她说。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玉玺是假的,真的在我这儿。别信任何人。”
我攥紧信。
小禾看着我。
“小姐。”她说,“我能信你吗?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不能。”我说。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说。
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门口。
手里两块玉。
一封信。
脑子全是乱的。
到底谁是真的?
谁是假的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太后封了井。
她以为我死了。
这是好事。
我关上门。
坐下来。
把玉佩和玉玺放在桌上。
盯着它们。
“到底哪个是真的?”我自言自语。
没人回答。
窗外突然有动静。
我抬头。
一个人影闪过。
我站起来。
去窗边。
没人。
但窗台上放着一把匕首。
下面压着一张纸条。
我拿起来。
“太后今晚动手。活不过子时。跑。”
没有落款。
我攥紧纸条。
跑?
往哪跑?
我看了看桌上的玉。
又看了看匕首。
“不跑了。”我说。
我把匕首别在腰间。
把玉塞进怀里。
“这次换我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