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纸条。
匕首在手里发凉。
子时？
现在离子时还有半个时辰。
我推开门。
院子里没人。
月光照在地上，惨白。
“出来。”我说。
没人应。
我又说了一遍。
“我知道你在。”
墙角的阴影动了动。
一个人走出来。
是小禾。
“小姐。”她低着头。
“纸条是你放的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她抬头看我。
“顾大人让我来的。”她说，“他说今晚太后会派人来杀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让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儿？”
“冷宫。”
我笑了。
“冷宫？”我说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小禾急了，“顾大人说，冷宫底下有密道，能出宫。”
“他为什么不自己来？”
“他……被太后的人盯住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信他？”我问。
小禾犹豫了一下。
“不信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没别的办法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但我还是跟着她走了。
路上没人。
整个皇宫安静得像座坟。
我握紧匕首。
小禾在前面带路。
她走得很快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我问。
“前面拐弯就到了。”
拐过弯。
冷宫的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小禾站在门口。
“进去吧。”她说。
我没动。
“你先。”我说。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小姐，你果然聪明。”
她走进去。
我跟在后面。
脚刚踏进门。
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十几个人。
举着火把。
领头的是德妃。
“沈清澜。”她笑着说，“太后果然没猜错。”
我看着小禾。
“你出卖我？”
小禾不说话。
德妃走上前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她说，“我可以留你全尸。”
我攥紧匕首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别装傻。”德妃说，“玉玺和玉佩，你藏哪儿了？”
“在我怀里。”我说，“有本事自己来拿。”
德妃笑了。
“你以为我不敢？”
她挥了挥手。
几个人冲上来。
我拔出匕首。
“别过来。”我说。
他们没停。
我冲上去。
匕首刺进第一个人的胸口。
血溅了我一脸。
但人太多。
我很快被按住。
德妃走过来。
从我怀里掏出玉佩和玉玺。
“终于到手了。”她说。
我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德妃皱眉。
“你确定是真的？”我说。
她愣了一下。
拿起玉佩仔细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假的？”
“当然。”我说，“真的我早藏好了。”
德妃的脸扭曲了。
“你找死。”
她拔出一把剑。
对准我的胸口。
“最后问你一次。”她说，“真的在哪儿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猜。”
她举剑。
突然。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住手。”
是顾衍。
他站在门口。
浑身是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