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那只眼睛。
它说它是真正的我。
离谱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骂了一句。
掌印里那只人眼眨了一下。
“没逗你。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被你锁在掌印里的那部分。”
我低头。
掌印发烫。
竖瞳已经不见了。
换成这只普通眼睛。
它看着我。
像在等什么。
“锁你?”我问。
“你不是门吗?”
“那个记忆说的。”
眼睛笑了。
对。
一只眼睛在笑。
很诡异。
“记忆是门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你忘了。”
“你亲手把我锁进去的。”
我脑子乱。
真乱。
不是吧。
到底谁在骗我?
红衣女人?
记忆?
还是这只眼睛?
我蹲下来。
盯着它。
“证明给我看。”
眼睛沉默了。
然后它说。
“你还记得你妈怎么死的吗?”
我愣住。
“车祸。”
“我记得。”
“不。”
“你记得的是假的。”
“她死在飞升台上。”
“你亲手关的门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不可能!”
“我那时候才六岁!”
眼睛说。
“六岁。”
“正好。”
“你忘了。”
“你妈是守门人。”
“她骗了你爷爷来杀她。”
“然后你爷爷死了。”
“她成了守门人。”
“但她不想让你也这样。”
“所以她把自己锁在门里。”
“让你忘了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那她呢?”
“她还在门里?”
眼睛说。
“在。”
“等你开门。”
我站起来。
手抖。
妈的。
这世界全是坑。
“那我怎么救她?”
眼睛说。
“把钥匙给我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我盯着它。
“你?”
“凭什么信你?”
眼睛说。
“因为我就是你。”
“你锁了我二十年。”
“现在该放出来了。”
掌印又烫了。
那只眼睛开始流血。
血从掌印里渗出来。
滴在地上。
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从掌印里传出来。
“林尘。”
“开门。”
“让我出来。”
“你妈在等。”
我低头。
看着那只流血的眼睛。
它看着我。
满是期待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我举起右手。
掌印对着门。
准备按上去。
忽然。
手机响了。
红衣女人。
我犹豫。
接不接?
掌印里的眼睛喊。
“别接!”
“她骗你!”
我愣住。
手机还在响。
我按了接听。
“喂?”
红衣女人声音很急。
“林尘!”
“别开门!”
“那只眼睛不是真的你!”
“它是门!”
“它骗你!”
掌印里的眼睛大吼。
“她胡说!”
“她才是门!”
“她想吞了你!”
我站在中间。
两个声音。
一个从手机里。
一个从掌印里。
都在喊。
我头快炸了。
我吼了一句。
“都他妈闭嘴!”
世界安静了。
手机挂了。
掌印里的眼睛闭上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喘着粗气。
然后。
我看见。
门开了。
不是我自己开的。
是它自己开的。
门缝里。
伸出一只手。
惨白。
骨节分明。
它朝我招了招。
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从门里传出来。
“儿子。”
“进来。”
“妈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愣住。
那是我妈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