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那是我妈的声音。
门缝里那只手还在招。
惨白的。
手指细长。
指甲盖泛着青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儿子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真的是妈。”
声音从门里飘出来。
很轻。
像隔了层水。
我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妈早死了。”
“你他妈是谁?”
门缝里那只手停了一下。
然后缩回去了。
我听见脚步声。
啪嗒啪嗒。
像穿着拖鞋。
然后门缝里出现一张脸。
女人的脸。
苍白的。
眼睛很大。
嘴唇发紫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儿子。”
“妈当年没死。”
“妈进了门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掌印在跳。
那只竖瞳又睁开了。
它盯着门里的女人。
发出嘶嘶声。
女人也盯着它。
笑容没了。
“你养了条蛇?”
她问。
我低头看掌印。
竖瞳正转过来看我。
“别信她。”
掌印里那个声音说。
“她不是人。”
门里的女人笑了。
“我本来就不是人。”
“我是门的一部分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儿子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搞毛啊。
我往后退。
后背撞上什么。
回头一看。
是红衣女人。
她什么时候来的?
她冲我笑。
“别怕。”
“她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你妈早死了。”
门里的女人尖叫。
“你闭嘴!”
“你才是假的!”
“你骗我儿子!”
两个女人隔空对骂。
我站在中间。
头要炸了。
我吼了一句。
“都他妈闭嘴!”
安静了。
我看着门里的女人。
又看看红衣女人。
“你们谁是真的?”
红衣女人耸肩。
“都假。”
“真的你妈在门后。”
“但门后不是她。”
门里的女人哭起来。
“儿子。”
“妈好想你。”
“你进来抱抱妈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妈的。
我真想进去。
但我忍住了。
“你走吧。”
我对门里的女人说。
“我不信你。”
门里的女人不哭了。
她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说完。
门关上了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浑身发抖。
红衣女人蹲下来。
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忍住了。”
我没理她。
掌印里的竖瞳闭上了。
世界安静了。
但我心里不安静。
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从门缝里传出来。
很小。
很轻。
“儿子。”
“妈等你。”
我捂住了耳朵。
卧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