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瘫在地上喘气。
门关上了。
红衣女人不见了。
但我还活着。
操。
我爬起来。
掌印里的竖瞳睁着。
红光一闪一闪。
像在催我。
“你到底要怎样？”
我对着掌印吼。
没人回。
我往祖屋外走。
街上全是灰雾。
那些跟我长得一样的人不见了。
安静得不像话。
然后我看见一个人。
站在街对面。
他也在看我。
跟我一模一样。
“你谁？”
我问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滚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追上来。
“别走。”
“听我说。”
“你刚才见到的妈，是真的。”
我停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我也是守门人。”
“我杀了自己的良心。”
“然后发现，良心就是我妈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放屁。”
“我妈早死了。”
他摇头。
“没死。”
“她在门后。”
“等你开门。”
“我不开！”
我吼。
他走近。
“你必须开。”
“不然你会死。”
“我也会死。”
“所有守门人都会死。”
“关我屁事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妈也在里面。”
我愣住了。
掌印里的竖瞳猛地睁开。
红光刺眼。
我听见门的声音。
从掌印里传出来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
“你妈在门后。”
“不开门，她永远出不来。”
我捂着头。
“闭嘴！”
那个跟我一样的人叹气。
“我也是钥匙。”
“但我不够格。”
“你才是真正的门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也是我的一部分？”
他点头。
“我是你丢掉的勇气。”
妈的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疯。
“行。”
“你们都是我。”
“那我到底是谁？”
他没说话。
掌印里的红光炸了。
我整个人被吸进去。
再睁眼。
我在一个大厅里。
四周全是门。
每个门上都刻着名字。
我看见了赵德财。
看见了我爷爷。
还有我妈。
还有我自己。
最中间那扇门。
刻着我的名字。
下面写着：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走过去。
手放在门上。
门开了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他抬头看我。
操。
是我。
但不是现在的我。
是更老的我。
头发白了。
脸全是皱纹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说。
“你是未来的我？”
我问。
他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但我是门。”
我懵了。
他站起来。
“每个门里都有一个门。”
“你就是那个门。”
“你死了，门就关了。”
“你活着，门就开着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做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杀了我。”
“你就自由了。”
我后退。
“又杀？”
“你们都在逼我杀人。”
他走近。
“不杀我。”
“你永远出不去。”
“你妈也出不来。”
我盯着他。
掌印里的竖瞳闭上了。
我突然想明白一件事。
“你也是假的。”
我说。
他愣住。
“你是门。”
“门想让我杀自己。”
“这样门就彻底开了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聪明。”
“但你猜对了又怎样？”
“你出不去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就毁了这扇门。”
他大笑。
“你毁不了。”
“因为你就是门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安静了。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
我朝掌印拍下去。
红光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