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炸了。
红光散尽后,我躺在地上。
掌印没了。
手心里干干净净。
我坐起来,周围全是灰。
祖屋塌了一半。
阳光从破洞照进来。
我愣了很久。
“结束了?”
没人回答。
我站起来,腿软。
走到院子里,看见一个人。
是红衣女人。
她坐在石凳上,看着我。
“你还没走?”我问。
“走不了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“门碎了,但我还在。”
“你是门后的东西。”
她点头。
“门碎了,东西还在。”
“那我呢?”
“你是门。”
“门碎了。”
“所以你自由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呢?”
她笑了。
“我等你杀我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为什么非要杀?”
“因为我不死,门就还在。”
“但你死了,我妈怎么办?”
她愣住。
“我妈在门里。”我说。
“她出不来。”
“除非门开。”
“门碎了,她永远出不来。”
红衣女人低头。
“你恨我吗?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骗了我很多次。”
“但你也救过我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“其实我也有良心。”
“只是被我杀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她也没那么可怕。
“那你怎么活?”我问。
“等。”她说。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下一个开门的人。”
“然后骗他杀我?”
“对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她也笑了。
“你是我见过最麻烦的钥匙。”
“谢了。”
我们坐着,谁也没说话。
阳光照在院子里,暖洋洋的。
我突然觉得饿了。
“有吃的吗?”
她摇头。
“我不吃东西。”
“那我出去买。”
“你回不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是门。”
“门碎了。”
“但你还在。”
“你走出这个院子,门就重新开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在骗我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从来不说真话。”
“但这次是真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我试试。”
我往门口走。
她没拦我。
我走到门口,回头看她。
她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我推开门。
外面是灰雾。
我愣住。
灰雾里站着一个人。
是那个老人。
他说: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回头。
红衣女人不见了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我转身。
老人笑了。
“我是最后一道门。”
“你杀了我,就彻底自由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也是假的?”
“不。”
“我是真的。”
“我是你爷爷的良心。”
“他没杀我。”
“只是把我锁在这里。”
我懵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让我杀你?”
“因为我想出去。”
“你杀了我,门就碎了。”
“我就能出去。”
“但你会死。”
“你愿意吗?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掌印又开始发烫。
我低头。
掌印又出现了。
竖瞳睁开。
红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