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。
四周是灰雾。
很淡。
像清晨的雾。
我站在一片空地上。
脚下是石板。
很旧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林尘。”
我低头。
看到自己的手。
掌印还在。
但闭上了。
像个疤。
“醒了？”
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我抬头。
石台上躺着一个人。
跟我一模一样。
他坐起来。
看着我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最后那个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我才是真正的门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笑了。
“门不是钥匙。”
“门是两个人。”
“一个在里面。”
“一个在外面。”
“你在外面。”
“我在里面。”
“我们是一体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红衣女人呢？”
他摇头。
“她走了。”
“她不是门。”
“她是守门人。”
“守门人死了。”
“门就开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炸了飞升台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我活了。”
我沉默。
心里有点堵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是什么？”
他笑了。
“我是你丢掉的东西。”
“不是良心。”
“是记忆。”
“你忘了很多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你怎么死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死过？”
“对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死过一次。”
“在飞升台上。”
“你杀了自己。”
我懵了。
“我杀了自己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杀了门里的自己。”
“然后你活了。”
“然后你忘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现在是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是门。”
“我也是门。”
“我们是一体的。”
“但你是钥匙。”
“我是锁。”
我皱眉。
“那我要做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什么也不用做。”
“门已经开了。”
“你自由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对。”
他笑了。
“简单到你不信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这些人。”
“一个比一个会绕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不是绕。”
“是真相。”
“真相就是这样。”
我沉默。
掌印突然有点烫。
我低头。
掌印又睁开了。
竖瞳。
红光。
我抬头。
他不见了。
灰雾里传来声音。
“林尘。”
“你还没结束。”
“门开了。”
“但外面还有门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出去就知道了。”
声音消失。
灰雾散开。
我发现自己站在祖屋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我走进去。
他回头。
是赵德财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林尘。”
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一直在这。”
“等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掌印里的红光越来越亮。
我听到身后有声音。
回头。
门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