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进门。
灰雾扑面。
呛得我咳嗽。
面前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赵德财。
不是爷爷。
是我自己。
不对。
是我小时候。
七八岁的样子。
穿着旧校服。
手里拿着棒棒糖。
他看着我。
笑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是……最后一个?”
他点头。
舔了舔糖。
“我是你的童年。”
“你丢掉的那部分。”
我皱眉。
“我丢掉的多了。”
“良心、记忆、门。”
“现在又来个童年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他笑出声。
“不一样。”
“我是最关键的。”
“没有我。”
“你根本不会走到今天。”
我盯着他。
掌印里的竖瞳跳了一下。
金色。
“所以呢?”
“你要我做什么?”
他收起笑。
“杀了我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又杀?”
“你们没完没了是吧?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他们那种杀。”
“是真正的杀。”
“砍碎。”
“消失。”
“彻底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为什么?”
他走近。
糖掉在地上。
碎了。
“因为我是你的软肋。”
“门故意把你童年留在这里。”
“只要你还有一丝纯真。”
“门就能控制你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妈的。”
“又是这套。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睛很亮。
像小时候的我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说你是最后一个。”
“那我杀了你。”
“是不是就彻底自由了?”
他点头。
又摇头。
“是也不是。”
“杀了最后一个。”
“门就死了。”
“但你会变成普通人。”
“再也进不了秘境。”
“飞升台也会消失。”
我沉默。
“那红衣女人呢?”
“爷爷呢?”
“他们去哪了?”
他笑了。
“他们本来就是门的一部分。”
“门死了。”
“他们也死了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我杀了他们?”
他摇头。
“你只是关了门。”
“他们还在。”
“但出不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他突然捂住胸口。
脸色发白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
“门在催我。”
“快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我举起手。
掌印里的竖瞳睁开。
金色光刺眼。
我犹豫。
他喊。
“快点!”
“不然门会反噬!”
我咬牙。
掌印按在他胸口。
金光炸开。
他化成灰。
灰雾散。
我站在祖屋里。
掌印闭上。
消失。
手干净了。
我愣住。
“这就完了?”
手机响了。
来电显示:红衣女人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?”
她声音平静。
“恭喜。”
“你自由了。”
我皱眉。
“你还没死?”
她笑。
“我说过。”
“我是门后的东西。”
“门死了。”
“我就出来了。”
我头皮发麻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现在在哪?”
她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在你身后。”
我回头。
她站在门口。
穿着红裙。
笑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她开口。
“现在。”
“轮到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