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赵铁生。
脸变了,声音没变透,但那眼神——狠,冷,像刀子。
“你装我爷爷?”我声音发颤。
“装得挺像吧。”他笑,“你爷爷那套语气,我学了三年。”
三年。
我心里一沉。
“你杀了他?”
“他该死。”赵铁生说,“守着单车不肯开第九重门,还把你爸妈送进去。”
“你胡说!”
“我胡说?”他往前走,“你爸妈进了第九重门,你爷爷拦不住,就封了门。结果呢?他们死在里面。”
我攥紧车把。
“那你呢?你做了什么?”
“我?”他冷笑,“我一直想开门,救他们出来。”
“救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爸妈是钥匙——他们身上有归墟石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钥匙?
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我说,“从归墟镇开始,你就跟着我,装爷爷,装好人。”
“不骗你,你会走到第六重门?”他说,“你太弱,需要人推一把。”
我真服了。
搞毛啊。
“现在把单车给我。”他说,“不然我动手。”
我往后退了半步。
单车在抖。
铜牌发烫。
“你不是赵铁生。”我忽然说。
他愣了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装我爷爷的时候,说过一句话——‘赵铁生不是好人’。”我说,“但你自己说,你就是赵铁生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所以你在说谎。”我说,“或者,你根本不是赵铁生。”
他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,“但你猜错了。”
他伸手。
手心有一块石头。
归墟石。
“我是赵铁生。”他说,“但也是你爷爷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你爷爷没死。”他说,“我就是他。”
“你放屁!”
“真的。”他往前走,“我分裂了——守门二十年,我把自己分成了两个人。”
“一个是你看到的赵铁生。”他说,“另一个,是你爷爷。”
我脑袋嗡嗡响。
“所以,追杀我的,是你。”
“对。”
“装爷爷给我线索的,也是你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他妈到底想干嘛?”我吼。
他停下。
“我想开门。”他说,“但一个人打不开。”
“所以你需要我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身上有你爸妈的血——只有你,能解开第九重门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现在,把单车给我。”他说,“我们一起进去。”
我摇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不信你。”我说,“你说的每一句话,都可能是假的。”
他眼神一冷。
“那你信什么?”
“信这辆车。”我拍拍车座,“它带我走到这儿,就没打算停。”
我推车往铜门走。
“你干嘛?”
“开门。”我说,“但不是跟你一起。”
他冲过来。
我骑上车。
踏板踩下去。
单车发光。
铜门轰隆一声。
开了。
白光涌出来。
我冲进去。
身后传来赵铁生的吼声。
“你跑不掉的!”
我没回头。
白光吞没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