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跑出三条街才停下。
他靠在墙上喘气。
刀还在怀里烫。
烫得他胸口发疼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“这刀真在哭?”
苏棠站在旁边,盯着他。
“你信他的话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尘说。“但刀的反应是真的。”
他把刀抽出来。
刀身上的暗红色纹路还在跳。
像脉搏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“这玩意儿到底什么来路?”
苏棠没答。
她突然转头。
巷子口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三爷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黑衣,脸上有疤。
“沈尘?”她问。
沈尘握紧刀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你爹的朋友。”她说。“我叫林姑。”
沈尘愣住。
“我爹的朋友?”
“对。”林姑说。“你爹死前让我找你。”
“找我?”
“他说,如果有人拿刀来找你,你就告诉他——刀里是你爹的骨头。别怕,那是他自愿的。”
沈尘手里的刀突然不烫了。
“自愿?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林姑说。“你爹把骨头炼进刀里,是为了让你能活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把刀认主,认的是血脉。”林姑说。“你爹的血在你身上,所以刀认你。三爷抢不走。”
沈尘低头看刀。
“那三爷说的……”
“他骗你。”林姑说。“他想让你放弃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刀里有你爹的意志。”林姑说。“你爹死前留下一句话——刀意即我,我即刀意。你练到第三层,刀会告诉你一切。”
沈尘沉默。
苏棠在旁边问。“你怎么找到我们的?”
“三爷派人传话。”林姑说。“他说今晚要杀沈尘。我猜你们会往东跑。”
“你猜对了。”沈尘说。
“我一直在等这一天。”林姑说。“你爹让我告诉你——别怕三爷。他打不过你。”
“打不过?”
“对。”林姑说。“因为你爹的骨头在刀里。你只要敢用,刀会帮你。”
沈尘握紧刀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“爹。”
苏棠翻了个白眼。
“别感动了。”她说。“三爷还在后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尘说。“但我不跑了。”
“不跑?”
“对。”沈尘说。“我要回去找他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沈尘说。“我爹的骨头在刀里。我怕什么?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
刀在手里发亮。
不是烫。
是暖。
像有人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