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往回走。
刀在手里发亮。
不是烫。是暖。像有人握着。
苏棠追上来。“你真回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三爷带了一堆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打不过。”
“我爹的骨头在刀里。”沈尘说。“我怕什么？”
苏棠愣了下。
“妈的。”她骂了一句。“你跟你爹一个德性。”
沈尘没接话。
他走得不快。每一步都踩实。刀柄上的纹路在发烫，骨头里像有什么在跳。
不是心跳。是刀的心跳。
林姑跟在后面。她没说话。
走了大概一盏茶功夫。
前面林子里亮着火把。
三爷站在中间。身后二十几号人。
沈尘停下。
“你回来送死？”三爷说。
“不。”沈尘说。“我来杀你。”
三爷笑了。
“就凭你？”
“就凭我。”
沈尘举起刀。
刀身没裂纹。
完整。发亮。像刚铸出来。
三爷脸色变了。
“你练到第三层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沈尘说。“但刀认我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三爷说。“你爹的血不够纯。”
“够不够纯不是你说的算。”沈尘说。“刀说的算。”
三爷眯眼。
他手一挥。
身后二十几号人冲上来。
沈尘没动。
刀自己动了。
一刀。
虚空裂开。
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人直接消失。
不是死。是消失。
剩下的人停下。
沈尘自己也愣住。
“离谱。”苏棠在后面说。
沈尘低头看刀。
刀在笑。
不是声音。是感觉。刀柄里有什么在震动，像骨头在笑。
三爷脸色铁青。
“你爹……”他说。“你爹把骨头给了刀？”
“对。”沈尘说。
“疯子。”三爷说。“你们一家都是疯子。”
沈尘没理他。
他往前走。
一刀。
又一个人消失。
三爷后退。
“别过来。”他说。
“你刚才不是要杀我吗？”沈尘说。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晚了。”
沈尘举起刀。
刀身突然一沉。
像有人往下拽。
沈尘低头。
刀柄上出现一行字。
不是刻的。是渗出来的。
血色。
“杀三爷，不然刀会反噬。”
沈尘抬头看三爷。
三爷在笑。
“你爹的骨头在刀里。”他说。“但刀不是你爹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刀有自己的意志。”三爷说。“你爹只是住在里面。不是主人。”
沈尘握紧刀。
刀在抖。
不是怕。是饿。
刀想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