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举起刀。
刀身突然一沉。
像有人往下拽。
沈尘低头。
刀柄上出现一行字。
不是刻的。是渗出来的。
血色。
“杀三爷，不然刀会反噬。”
沈尘抬头看三爷。
三爷在笑。
“你爹的骨头在刀里。”他说。“但刀不是你爹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刀有自己的意志。”三爷说。“你爹只是住在里面。不是主人。”
沈尘握紧刀。
刀在抖。
不是怕。是饿。
刀想杀人。
三爷后退一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尘说。“我爹的骨头，我拿的刀，你说刀不是我爹的？”
“你爹只是容器。”三爷说。“刀里的东西，比你爹老多了。”
沈尘愣住。
苏棠在后面喊：“别听他扯，先砍了再说！”
沈尘没动。
刀柄上的字越来越红。
像血在烧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尘骂了一句。
他往前迈一步。
三爷没退。
“你砍我，刀就彻底活了。”三爷说。“到时候你压不住它。”
“那我就不砍？”
“砍不砍由不得你。”三爷说。“刀已经饿了。”
沈尘感觉手在抖。
不是他在抖。
是刀在带他的手抖。
刀要自己动。
“操。”沈尘说。
他另一只手按住刀柄。
两只手一起握。
刀还在抖。
三爷突然冲上来。
手里多了一把短刃。
沈尘下意识举刀。
刀自己砍下去。
虚空裂开。
三爷没消失。
短刃挡住了。
但短刃断了。
三爷后退。
“你爹教你的？”他说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沈尘说。
刀身发热。
像有人在刀里烧火。
沈尘低头看刀。
刀柄上的字变了。
“杀了他，骨头归你。”
沈尘抬头。
三爷脸色发白。
“你爹的骨头在刀里。”三爷说。“杀了我，骨头就散了。”
沈尘握紧刀。
“那就不散。”他说。
他收刀。
三爷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沈尘说。
他转身。
苏棠瞪眼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她说。“不杀他，刀反噬怎么办？”
“刀反噬再说。”沈尘说。“先搞清楚刀里到底是什么。”
三爷在后面笑。
“你查不清的。”他说。
沈尘没回头。
他往前走。
刀突然不抖了。
刀柄上的字消失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沈尘停下。
“苏棠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说我爹是不是……”沈尘顿了顿。“是不是也被刀控制了？”
苏棠没说话。
沈尘回头。
三爷已经不见了。
地上只剩那把断了的短刃。
沈尘蹲下捡起来。
短刃上刻着两个字。
“沈天。”
沈尘愣住。
苏棠凑过来看。
“你哥的刀？”她说。
沈尘没说话。
他抬头。
三爷不见了。
但墙上有字。
不是刻的。
是血。
“沈天还活着。”
沈尘握紧短刃。
“操。”他说。